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愁雷打不动,凌晨一点准到黑市,三点多钟离场。
时间久了,“林老板”的名号在鬼市里越传越响。
出价公道,粮食充足,不压价、不挑事,手里不光有粮,还有罐头、奶粉、食用油,都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硬货。
手里有好东西的卖家,都愿意先找他。
守黑市的看场的也对他客客气气——大买家就是财神爷,供着还来不及,谁敢得罪。
这天凌晨,天格外冷,飘着点小雪粒子。
林愁刚进市场,赵老板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有点不对。
“林老板,您小心点。”他压低声音,“今天来了伙生面孔,是西郊的混混,三个人,身上带着家伙,盯您好几天了。刚才还跟我打听您的来路,我没说。”
“知道了。”林愁点点头,没怎么往心里去。
几个小混混而已,还翻不了天。
赵老板见他不在意,心里有点急,还想再劝,就见帘子一动,从里面走出个穿绸缎棉袄的胖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派头十足。
“这位就是林老板?”胖子拱拱手,脸上堆着笑,“鄙姓孙,做些珠宝生意。听说林老板收东西爽快,特意过来碰碰面。”
林愁淡淡回了一礼:“孙老板。有货要出?”
“有几件小玩意儿,想请林老板掌掌眼。”
孙胖子侧身让开,随从捧着个锦盒上前。打开来,里面是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凤钗,工艺繁复,宝石鲜亮,一看就是从前王府里流出来的东西。旁边还有一沓地契,约莫有十几张。
“凤钗是前清醇亲王府的旧物,这些地契,是西郊的十几亩良田。”孙胖子笑着说,“现在地也种不出东西,留着没用,想一起出了。林老板开个价?”
林愁拿起凤钗看了看,金子足,宝石正,是件好东西。地契却没什么用,这年头土地都是国家的,私人地契就是张废纸,也就图个念想。
“凤钗算四十斤精面,十斤肉票。地契……”他顿了顿,“十斤玉米面,意思一下。”
孙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地契就值十斤玉米面?
可转念一想,留着确实也没用,擦屁股都嫌硬。能换十斤粮,总比烂在手里强。
“行!就按林老板说的来!”他咬咬牙答应了,“以后有好货,我再找您。”
俩人很快交割完毕。
孙胖子揣着粮食,心里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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