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俨刚回到了书房,帘子“哗”一声又被掀开。
赵璇霏手里捏着张薄纸条,脚底带风。
“爹,楚岚刚递的!丁谓昨儿夜里又往洛阳发了一路信!”
赵元俨接过来就着烛火扫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说什么?”
“让洛阳那边稳住,授官的事拖过十六最好。还说……”
赵璇霏声音压了半截:“吕夷简已经在拟折子,十六那天要当殿递上去,把‘状元外放’的祖制一条一条列出来。王钦若昨儿也递了牌子进宫,说是给官家请安,谁不知道他是去递话的。”
赵元俨把纸条往桌上一拍:“他吕夷简列祖制,咱也列祖制。你让楚岚给王曾递话,真宗朝状元留京编修那段,《会要》里翻妥了没有?”
“妥了。王大人说一共七个人,从张师德到蔡齐。折子明儿一早递进宫了,晏殊那边凑了八个清流的联名。”
赵元俨一拍大腿:“好!商王那边呢?”
赵璇霏抿嘴一笑:“楚岚亲自去闻的。商王府昨儿夜里煎的药,药渣到现在还堆在后院没倒,满府飘着苦味。今早他那管事又出门请了大夫,闹得半条街都知道商王腰疼得下不了床。”
赵元俨乐了,胡子直翘:“赵元份这个人,别的不行,做戏是真有一套。台子搭好了,就等十六那天开锣。”
“王大人那边,我让楚岚再跑一趟?”
“不用,递条子就行。”
赵元俨在案前坐下,提笔写了几个字,吹干叠好。
“给王曾,就说十六那天,吕夷简肯定要拿祖制压人,让他别急着争。先让吕夷简把话说满,等他把‘祖制’那两个字喊了七八遍,再把真宗朝的旧例一条一条摆出来。祖制对祖制,看谁脸疼。”
赵璇霏接了条子,却没急着走。
“还有事?”
“爹,您说官家会拍板吗?”
赵元俨搁下笔,看了女儿一眼。
“你当官家不想留顾淮?殿试策论,官家亲口跟我说‘此子有王佐之器’。可官家耳根子软,吕夷简一嚷祖制,他就缩回去。这回咱把台阶搭好,他不顺着下都难。”
“万一吕夷简咬死不松口呢?”
赵元俨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商王称病,宗室这边没人帮吕夷简敲边鼓。第二,王曾晏殊带八个人联名上奏,吕夷简堵不住八张嘴。第三……”
他指指自己:“你爹我往宗室班头一站。吕夷简再横,他敢当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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