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吕党密议(第1页)

吕夷简下了轿。

“老爷……”

“去把丁谓、王拱辰、公弼都叫来。书房,现在。”

管家从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瞅见老爷脸上那层黑气,连应声都打了个磕巴,扭头就跑,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吕夷简大步流星进了书房,把朝会上赵祯的话翻来覆去。

分明是拿先帝压他。

“爹。”

吕公弼先进来了,站门口没敢往里迈。

“门关上。”

吕公弼顺手把门掩了,外头院子里就响起丁谓那破锣嗓子:“吕相……吕相在书房吧?”

丁谓和王拱辰前后脚到了。

丁谓进门先扫了一圈,王拱辰整了整官袍,拱手行礼:“吕相。”

“坐。”

吕夷简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火气了。

他给自己倒了盏茶,喝了一口皱皱眉,把盏往桌上一搁。

“今儿朝上,都看见了。”

丁谓点头:“看见了。陛下那话,噎得人半晌回不过气。”

“噎人?”

吕夷简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那是当众扇我耳光。曹王女嫁寒门,太宗朝的事,我翻了三天典籍愣没翻着,陛下张嘴就来,跟背了书似的。谁递的话?”

王拱辰想了想:“八王?”

吕夷简把茶盏又端起来,掂了掂分量。

“八王不屑干这个。这招阴得很,不像是八王的路数。倒像后宫的手笔。曹皇后不声不响,挑时候倒挑得准。”

丁谓搓着手凑前半步:“吕相,那赐婚的事,咱还做不做文章?”

“赐婚已成。圣旨都下了,你想拦?抗旨的帽子你戴得起?”

丁谓嘿嘿一笑:“拦自然拦不住。可大婚这档子事,仪仗、彩礼、酒席、宾客,哪一样多了少了、不合规矩了,都是现成的把柄。鸡蛋里挑骨头,咱干这个拿手。”

吕公弼接了话:“丁大人说得在理。宗室下嫁仪制有定例,各级官员贺礼送什么、送多少,也有规矩。顾淮一个寒门编修,拿什么撑排面?到时候要么寒酸失仪,御史一本参他个‘失仪辱及宗室’;要么打肿脸充胖子,多置了不该置的,那就更妙,逾了制,够他喝一壶的。”

吕夷简没吭声,抿了口凉茶。

王拱辰道:“就怕八王拿体己给女婿撑场面。八王府可不差钱,真要豁出去给闺女做脸,咱们挑不出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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