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文官集团正式反弹(上)(第1页)

建弘七年夏。

联署陈情疏是五月初八递进来的。

吏部尚书严崇文领衔,六部郎中以上联署,一共四十七人。

疏题写得客气——“为陈时政得失、请圣衷裁度事”。

正文写得也客气,通篇没有一个“抗”字、一个“反”字,从头到尾都是“臣等伏乞陛下暂缓更张,以安人心”。

可四十七个人签在一张纸上,客气话就不客气了。

常森把陈情疏递上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陛下,严崇文在文华门外头站了半个时辰,等着递疏。”

“他等什么?把疏递了就走,还等着朕当面回他?”

“臣看他那样子,倒像真等着。手里还捏着疏的底稿,站在门柱子边上,别的官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一句话不说。”

常森把那道陈情疏递过来,用的是双手。

他如今在御前行走,穿的是御赐的玄色直身,腰间不系玉带,只悬着一枚听潮阁的铜牌——那是他自己的东西,不是朝廷给的。

他把陈情疏搁在案上时,手指在疏封上按了一下,像在掂分量,又像在提醒朕:这东西不轻。

我把陈情疏展开看了一遍,手指顺着名字一行一行往下点。

四十七个名字,墨色有新有旧,有的是自己签的,笔锋带着力道;有的是别人代签的,笔画虚浮,一看就是“你替我写个名儿”的敷衍。

吕稷的名字在第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用了力,像是签的时候把什么话都压进了笔画里。

高嵩的名字在第十一个,笔锋收得利落,最后一笔还带了个小钩——他签名的样子,跟他办事的样子一个路数,干净,但留着后手。

前头几个是吏部、户部、礼部的老尚书、老侍郎,后头越排越杂,有真办事的,有混日子的,有朕连名字都对不上号的。

“常森,你说这四十七个人,有几个是吕稷拉来的,几个是高嵩拉来的?”

常森想了想:“臣猜,吕稷拉的不超过十个,高嵩拉的不超过十五个。剩下二十几个,是跟着签的。”

“跟着签的。”我把“跟着”两个字念了一遍,“四十七个人,一大半是跟着签的。他们跟着签,是觉着这疏一定能递进去、朕一定得给个说法,所以赶紧跟一脚,免得往后清算的时候漏了自己。”

“那陛下给不给说法?”

“不给。”我把疏往案上一搁,“凉着。”

常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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