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期到了。
田青这一回入宫,比上回从容了些。药箱里只带了银针和手札——方子已经交给了御药局配药,五剂服完,今日正是复诊的时候。
田青这一回入宫,比上回从容了些。药箱里只带了银针和手札——方子已经交给了御药局配药,五剂服完,今日正是复诊的时候。他在宫门外候了片刻,想起上回入宫时手心里微微汗湿的紧张感,这一回却平静了许多。不是大意,而是心里有了底——方子是自己反复想过的,针法是练了千百遍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看药力如何。
辰时不到,他便到了宫门外。令狐署令这一回没有同行——上回有他在场,是替田青坐镇;这一回,圣人准了田青独自复诊,说明上回的诊治已经得了圣人的信。令狐署令临行前只交代了一句:方子若要调整,先和我说。不可擅自加减。
田青道。
内侍引他入宫。这一回走的不是上回的路——穿过两道宫门,拐进一条窄巷,到了甘露殿的侧门。侧门比正门小得多,但守卫一样森严。
甘露殿内,李世民今日没有半靠在榻上,而是端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卷奏折。他今日没有系抹额,面色比五日前好了不少——蜡黄的底色褪了些,多了几分血色。
来了。李世民放下奏折,抬眼看他。
臣田青,叩见圣人。
起来吧。李世民道,你那方子,朕吃了五剂。头两天没什么变化,第三天开始,疼轻了。到昨日——整整一天没疼。
田青松了口气。寒瘀阻络之症,活血化瘀的方子,三剂见效,说明药力已经透进了经络。五剂服完,痛止——这是最好的结果。
圣人,容臣诊脉。
诊吧。
李世民伸出左手。田青三指搭上寸关尺,凝神细诊。
这一回的脉象,和五日前大不相同——弦涩之象明显减轻,弦脉的紧绷感松了七成,涩脉也变得流利了许多。沉紧之象亦缓——寒邪被温经散寒的桂枝和细辛往外驱了一层,瘀血被川芎赤芍桃仁化了一层。总体来说,方子对路,效果显着。
诊了左手又换右手。田青收回手,道:圣人,脉象比五日前好了许多。弦涩减七成,沉紧减六成。方子的方向是对的。
那还要不要继续吃?李世民问。
继续吃。田青道,但方子要调整。五日前用的方子,活血化瘀的力道偏猛——川芎、赤芍、桃仁,都是猛药。头五剂用来打头阵,可以猛些;接下来要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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