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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紫檀木大爷冷笑一声,把眼镜往上一推,“你光在这儿阴阳怪气,谁不会?”
“就是!”布袋大爷跟着帮腔,“年轻人,嘴上赢了,不就代表你无能愤怒么?”
“少来。”江岁慢悠悠地环抱双臂,“咱们就讲点实际的。你们俩这宝贝,一个一百万,一个一百五十万,专家都给估过价了,对吧?”
“没错!”两人齐齐挺胸。
“那就好办了。”江岁一摊手,“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直接让打电话给你们的专家,按他说的价收了呗。一百万的玉璧,一百五十万的粉瓶,白纸黑字签个转让协议,看看那个专家会不会收。”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刀:“来来来,当场打个电话,我给你们作证。要是人家真愿意掏钱收,我给你们道歉,管你俩叫师父。”
“打就打!”布袋大爷梗着脖子掏出手机,手指头戳了半天屏幕,“小伙子,你可想好了,等会儿电话一通,人家专家一口答应,你今天这脸就没地方搁了。”
“快打快打。”江岁搬了个小马扎,就地一坐,“开免提,让大家都听听,别耍什么小手段。”
人群“轰”地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录像。
紫檀木大爷也凑过来,报了个号码。
布袋大爷按下免提,喇叭里传出“嘟嘟”的等待音。
“喂?哪位啊?”一个中气不足的男声响起。
“哎,李老师,是我,老周。”布袋大爷嗓门立刻降了八度,“就上回您给掌眼的那个粉彩赏瓶!”
“哦哦,老周啊。”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什么事?”
“是这样,”布袋大爷清了清嗓子,“您上回不是说了嘛,这瓶子一百五十万起拍。我们哥俩商量了一下,与其上拍卖行折腾,不如直接让给您。”
“您按那个价收了,签个协议,您转手就赚,我们省了佣金,双赢!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全场安静,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咳。”李老师咳了一声,“老周啊,你这个问题嘛....不太懂行啊。我们这行有规矩的,专家不能捡藏友的漏。我要是收了,传出去人家怎么说?说我李某人欺负老藏友?”
“规矩我知道,规矩我知道。”布袋大爷急了,“那咱们不走拍卖,私下交易,协议写清楚,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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