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言的笑。
没出声。
只是嘴角牵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双黑得像墨的眼睛,死死盯着禄东赞。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温度。
就像是屠夫看着案板上还在乱蹦的死鱼。
禄东赞握着弯刀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刀刃撞在刀鞘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呼吸困难。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高原蛮性,还在死撑着他没有跪下。
“十万大军?”
江天言终于开口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宽大的紫金道袍下摆无风自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在太极殿的金砖上,没有一点声音。
“血流成河?”
江天言又往前走了一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他最烦的。
就是这种明明弱得像鸡,却非要拿着一根破棍子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蠢货。
大唐的疆域太大。
突厥灭了,还有吐谷浑,还有高句丽,现在又冒出来个吐蕃。
这些番邦,总以为躲在山沟沟里,躲在冰天雪地的高原上。
大唐的军队就打不到他们。
就觉得有了谈判的筹码,敢来长安城耀武扬威。
“你们吐蕃人。”
江天言停下脚步,距离禄东赞不过五步之遥。
他看着那张紫红色的脸。
“是不是觉得,你们那破高原,山高路险,气候苦寒。”
“大唐的军队上去就会喘不上气,就打不到你们的逻些城?”
他一语道破了吐蕃最大的底牌。
禄东赞咬着牙,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吐蕃敢于叫板大唐的底气。
中原的士兵,到了高原上,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打仗?
“本座今天就教教你。”
江天言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指着大殿外西方的天空。
那是吐蕃的方向。
青藏高原所在的位置。
“真正的战争,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江天言的声音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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