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珠在粗糙的帆布上迅速晕开,变成一团刺眼的暗红色。
画面随着这滴血,拉出了高墙大院。
大西北的风沙刮过铁丝网。
呼啸着奔向几千公里外的南方。
汉东省,女子监狱。
洗漱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潮霉味。
混杂着劣质肥皂发酸的碱气。
地面的白瓷砖上结着一层滑腻的青苔。
高小琴蹲在冰冷的水泥水槽前。
她身上套着宽大的蓝白条纹囚服。
头发剪得极短,像个乱糟糟的鸡窝。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她正双手抓着一条沾满污渍的厚重粗布床单。
在搓衣板上用力来回搓洗。
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
冰冷刺骨。
她那双曾经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端着高脚杯在山水庄园里游走的娇嫩双手。
此刻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
手背上的皮肤裂开了几道血口子。
肥皂沫杀进伤口里,疼得她指尖直打哆嗦。
“啪嗒。”
手里那块发硬的肥皂没拿稳。
从冻僵的指缝间滑落。
掉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滑出半米远。
高小琴慌乱地伸出手,想去捡。
一只穿着黑色老布鞋的脚。
粗暴地踩在了那块肥皂上。
“洗个床单都洗不干净。”
一个身材粗壮的刀疤脸女犯人。
站在高小琴面前。
声音粗哑。
她猛地伸手,一把薅住高小琴那头短发。
“啊!”
高小琴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头皮被扯得发紧。
刀疤脸女犯人按着她的脑袋,直接往下压。
“砰。”
高小琴的半边脸,重重地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水槽边缘。
颧骨刮破了一层皮。
脏水溅了她一脸。混着肥皂沫流进眼睛里。
刺痛难忍。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今天洗不完这十条床单。”
刀疤脸女犯人松开手。
往她身上甩了一把冷水。
“晚上的窝头,你就别吃了。”
高小琴瘫坐在潮湿的地上。
囚裤全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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