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笑面(第1页)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

大阪府警的车停在伊达组本部门口,白蓝灯一闪一闪,记者举着话筒挤在警戒线外头。

镜头扫过去,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带上车,低着头,手在身前。

张青山坐在料亭的和室里,看着那台小电视。

对面,源造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动作稳得像在写毛笔字。

“关了。”源造说。

旁边的年轻人伸手把电视关掉,退到门外。屋里只剩炭火轻爆的声。

“你这一趟,是来看我笑话的?”源造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你约我来的。”张青山没动那只杯子。

“是。”源造点头,“人老了,总想把没办完的事,办一办。”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摊在两人中间。纸上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十七行,字迹瘦硬。

“这十七件,是我这四十年里收的中国旧物。”源造说,“库房在神户,明天就要封。封了以后,这些东西归谁,我说了不算。你今天来,可以挑。”

张青山看着那张纸。

“条件呢?”

源造笑了,那笑很轻,像一层纸贴在脸上。“三页。你手里那本日记,有三页,记着几个还活着的人。你把那三页抽出来,剩下的,全公开,我一个字不拦。”

张青山把那张纸推了回去。

东西他要。那三页,一页都不抽。

源造的手停在杯沿上。

“你倒是不谈。”

“我没什么可谈的。”张青山说。

他把道理摊得很平:东西是源造收的,本来就该还;拿别人的东西,来换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不叫谈,叫再来一次。

屋里静了很久。

源造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完了,他抬手,让门外的人进来。

“带他去看货。”

李可和凛在廊下等着,被让进来,站在门边,不坐。

三只木箱抬进和室,箱盖一只一只掀开。

锦缎垫着,东西一件一件摆开:一只青瓷碗,一方端砚,一对银鎏金的小盏,一只黑釉的盏。

张青山没急着上手。

他站在箱子边上,先把三只箱子看了一遍,看箱内的衬布,看垫的位置,看每一件的摆放朝向。

摆得最正、最显眼的那一只,往往是要给人看的。

他先拿起那只青瓷碗,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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