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红端着碗的手一颤,眼眶红了一圈。
声音发涩:家宝啊,娘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赵大富给的那点银子,买了糙米就没了,盐罐子也快见底了,省着点吃还能再撑两天。咱们娘仨三张嘴,不多熬些野菜进去,那点粮食能撑几顿?
杨珠宝坐在旁边,筷子戳着碗里的野菜,戳一下断一根,戳一下断一根,像在戳赵丽红的脸。
她抬起头,冷冷地说:娘,你跟大富叔好了这么多年,咱们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他即使没银子,家里的粮食总可以弄些来吧?总不能让你跟他白好了这些年。
赵丽红弱弱地垂下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他家五个儿子盯着呢,银子被他那黄脸婆桃花揣得紧紧的……每次偷偷摸摸来看我,带点碎银子都跟做贼似的。
杨珠宝冷笑一声,筷子往碗边一搁,说到底就是只想占你便宜,不想付出。他可是一家之主,有胆子跟你牵扯这么多年,没胆子扛几袋粮食来?说白了,就是觉得你是免费的,不用花本钱。
赵丽红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说。
杨家宝接过话茬:娘,反正你在村里也没啥名声了,全村都知道你跟大富叔的事儿,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不如重新勾搭一个——那个张猎户就挺好。不如勾搭他去,咱们就可以每天吃肉了。
赵丽红听见自己宝贝儿子嘴里说出两个字,眼泪地就下来了,啪嗒啪嗒掉进碗里,跟野菜汤搅在一起,又咸又涩。
她也是没办法——赵大富嘴上说得好听,一口一个叫得亲热。
可真到了要出银子的时候,就缩得比乌龟还快。
如今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一个嫌她丢人,一个催她再去勾搭别人——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每句话都像锥子,专往她心口窝子上扎。
赵丽红抹了把眼泪,把碗一推,什么也吃不下了。
杨珠宝见她这样,心里头也不太好受。
但嘴上还是硬的:娘,我说的是实话。你与其守着赵大富那个老抠门,不如想想别的路子。咱们现在这个日子,再不想办法,真的没法过了
赵丽红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和赵丽红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赵大富家——
赵大富吃完饭,坐在院子木头墩子上纳凉。
桃花婶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纳鞋底,嘴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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