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金山银山,眼神一冷:“你们俩也看清楚了,跟我作对,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跟他一块儿躺着。要是听话,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俩小子看着她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床上瘫着的爹,那点少得可怜的悲伤早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立马点头哈腰地赔笑:“姐!三姐!我们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算你们识相。”李冬菊把手里的银子塞到还在发懵的李翠娥手里,银子的凉意冻得李翠娥打了个寒颤。
“行了,哭什么?”李冬菊瞥了她一眼,“你拿着银子,带着金山银山去镇上,买点细米白面,再割两斤肉,每个人扯身粗布新衣裳。不用省,银子我还有的是。”
李翠娥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子,整个人都是飘的。
早上醒来看见男人瘫了的惊吓,被这五两银子冲得七零八落——她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往常李二柱但凡有点钱都抢去打酒,还会因为她藏了两个铜板就把她打得半死。
现在男人躺在床上呜嗷乱叫,再也不会上来抢她的钱了。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竟比男人瘫了还让她发懵。
“对了,别抠抠搜搜的,想吃什么就买。”李冬菊转身往屋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以后跟着我过日子,没人再打你们,也没人再让你们饿肚子。”
说完她就回了东屋,剩下李翠娥捏着银子站在原地。
听着两个儿子围着她,吵着要吃酱肘子要穿新布鞋,又看了看床上歪着嘴流口水的男人,突然就忘了哭。
床上的李二柱目眦欲裂,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在李翠娥攥着银子的那只手上,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脖子梗得青筋暴起,却半点抬不起来,只能梗着喉咙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呜哇——呜哇——”的嘶吼。
涎水顺着歪掉的嘴角哗哗往下淌,把领口的粗布浸得湿了一大片。
浑浊的眼珠一会儿瞪着李翠娥,一会儿往她手心的银锭子瞟。
急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能当场扑上来把银子抢去换酒,再把这几个反了天的腿打断。
李翠娥哪能看不懂他这点心思,往常家里但凡漏出半个铜板,他都要翻箱倒柜搜出来拿去换酒。
现在看着这五两银子,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
可她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子,指腹蹭过银子冰凉光滑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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