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宝和杨珠宝一左一右扶着车沿。
杨家宝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一路哭着回来的。
杨珠宝整张脸用麻布裹得只剩眼睛和嘴巴露在外头,麻布上洇着血水和药汁,深一块浅一块,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杨珠宝恶狠狠地瞪过去。
可惜那张脸包得太抢眼,那点凶狠全被麻布挡在底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个缠了绷带的木偶在发狠。
众人呆了几秒。带孩子的赶紧把娃儿拉到身后,生怕孩子凑上去看。
车轱辘碾过大槐树下,没有往村尾方向拐——众人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把人拉去赵大富家。
大伙儿呼啦一下跟了上去。也有胆小的缩了缩脖子,悄悄溜回了家。
苏可微刚要迈步,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可微姐!自砚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脸色发白,你别去看,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苏可微拍了拍她的手,点点头:你快回去吧,小丫头看这个害怕。我不凑近,就躲人群后头听听声儿,看看她们吵架。
自砚香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那我陪你去——
苏可微拦住她,赵丽红那脸你看了会有阴影。我学医的,什么没见过?我不怕。
自砚香想到赵丽红活着时那张脸,打了个寒颤,点点头:那我回家了……可微姐,你别凑近去看啊。
苏可微了一声,目送她端着盆往家方向走。
前脚刚走,后脚苏可微就撒开腿,三步并两步追上了看热闹的人群。
赵大富家,死一般的沉寂。
一早赵全去井边挑水,就听见路上有人窃窃私语——赵丽红死了。
他吓得桶都没拿稳,跌跌撞撞跑回家,把消息一撂,一家人顿时炸了。
桃花坐在灶房门槛上,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我可没把她砍死!我们走的时候她还能说话呢!她死了是她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全却怕得脸都白了。报了官,他娘这回怕是要坐牢。
赵力和赵树昨夜回来就被娘各自打了一顿,正窝着一肚子气。
一听赵丽红没了,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出了家门——跟这事儿撇清关系。
赵大富瘫在里屋,听见老相好没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骂骂咧咧:桃花那个毒妇!毒妇!我跟丽红早是过去的事了,她还要咬着不放——毒妇!
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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