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碾过积雪，引擎声在空旷的冰原上传出老远。陈默握着车把，胸口那枚圣物贴着皮肉，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他正想加快速度，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直接扎进颅骨深处，像一根冰锥钉进太阳穴。陈默猛地攥紧刹车，雪地摩托在冰面上横着滑出两米，差点翻倒。
裂痕从后座跳下来，短刀已经出鞘：“怎么了？”
陈默没回答。他双手撑着车把，额头抵在手背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股意志正顺着精神链接涌过来，冰冷、暴怒，像一条冻河决堤。
“陈默！”裂痕上前一步抓住他肩膀，“你说话！”
“大祭司。”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来了。”
精神链接里，那道声音比上次更清晰。你拿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碰了圣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默没回应。他集中所有精神，把意识收拢成一根针，试图切断那条通道。但对方的意志太强了，像一座冰墙压过来，一寸一寸地碾碎他的防御。
营地。你带着我的圣物，回了营地。你以为藏起来就能躲过我？我能看到你，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你的一切。
陈默的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车把的橡胶套里。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正在试探他的记忆，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脑子里翻找。翻到冰晶核心的位置时，那道意志停顿了一下。
有意思。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让我看看……
陈默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剧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他抓住那一瞬的清明，把精神力全部压进核心通道，在记忆周围竖起一道屏障。那道意志撞上来，像拳头砸在冻硬的牛皮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回响。
大祭司的声音冷下来。你在抵抗。你以为你挡得住？
“挡不挡得住，”陈默低声说，“试了才知道。”
裂痕听不懂他在跟谁说话，但她看到了他脸上的变化。他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她没再问，退后半步，握紧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的冰原。
精神对抗在无声中继续。陈默感觉到那道意志的力度在减弱，但减得不多。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每一次冲击都带走他一点精神力。
他撑不住了。他清楚这一点。从昨晚到现在，他的精神力一直在被圣物抽取，恢复的量连填满三成都不到。再这样硬扛下去，最多再撑半分钟，屏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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