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陈默就下了坑。昨天浇的热水把冻土泡软了一层,他踩下去,铁锹切入湿泥,撬起一块,甩到坑边。土块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带着冰碴子。
小满蹲在坑边,手里攥着那把手电筒。陈默挖了大约二十锹,他忽然开口:“左边偏了。”
陈默停手,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挖的坑壁是直的,今天这个斜了。”小满把手电筒往坑里照了照,“你再挖几锹,就挖到墙根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铁锹的刃口确实偏了半尺。他没说话,把铁锹抽出来,往右挪了半步,重新下锹。小满说得对,再挖两锹就碰到安全屋的混凝土墙基了。
他调整方向,继续往下挖。泥土比昨天松软,铁锹吃进去,带出大块的湿泥。坑底慢慢往下沉,他站在坑里,只露出肩膀以上。小满蹲在坑边,把手电筒的光打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替他照亮。
“你以前干过这个?”陈默问,铁锹没停。
“我爸是修管道的。”小满说,“他教我认过土。冻土和湿土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踩上去的声音也不一样。”
陈默没再问。铁锹切入泥土的声音在坑底回荡,一下一下,节奏均匀。他挖了大约一个小时,坑深到齐胸,铁锹碰到一个硬东西,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混凝土管道壁露出来,表面粗糙,冻得发白。他沿着管壁摸了一圈,摸到一道接缝,是检修口的边缘。
“找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抬头看小满,“把凿子递给我。”
小满从工具箱里翻出凿子和锤子,跳进坑里递给他。陈默蹲下来,把凿子对准检修口的边缘,抡起锤子砸下去。凿子切入混凝土,崩下一小块。他换了个位置,又砸了一下。
“声音大不大?”小满问。
“不大。”陈默说,“管道里传不远,外面听不见。”
他砸了大约二十分钟,检修口的边缘裂开一道缝,能看见里面的黑暗。他放下锤子,用铁锹把裂缝撬开,混凝土块掉进管道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侧耳听了听,管道里没有动静。他探进半个身子,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管道内壁结了厚厚一层冰,但空间还算宽敞,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行。
他缩回来,看着小满:“通了。”
小满蹲在坑边,往下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问:“管道里有什么?”
“不知道。”陈默说,“得进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