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张天启研究员的证件放在桌上,指腹压着“核心区”三个字。帐篷里挤了五个人,油灯的光晃得影子在帆布上乱跳。
“我、孙丽,进去。”他说,“剩下的在外面接应。”
赵明第一个开口:“凭什么你俩?我这张脸也不像研究员,但打架我能打啊。”
“塔里不缺能打的。”陈默说,“缺的是不引人注意的。我和孙丽看着像普通幸存者,你看着像劫道的。”
老柴在旁边笑了一声。赵明瞪了他一眼,没再争。
王工把地图摊开,用铅笔在塔的位置画了个圈:“招募点在塔外东侧,每天早上八点开始。流程是登记、体检、分编,体检最麻烦,抽血化验,查传染病和基础体征。”
“查什么?”孙丽问。
“天启管这个叫‘健康筛查’。”王工说,“但据我了解,他们筛查的不只是传染病。”
陈默看着王工:“还查什么?”
王工没直接回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展开放在桌上。传单上印着天启的标识,标题是“进化之塔·自愿者招募”,下面几行小字:凡入选者,每日提供三餐、暖宿、基础医疗保障。表现优异者,可获优先分配资格。
“这上面没写的事,才是我担心的。”王工说,“他们查血,查的不只是健康。”
孙丽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看了一眼手臂内侧的针眼——那是前几天注射血清留下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抗体还在。”她说,“如果他们查出来……”
“所以得有个说法。”陈默说,“你是南方军的军医,接触过病毒样本,有抗体正常。”
孙丽放下袖子,看了他一眼:“你编起瞎话来倒是张口就来。”
“活命的事,编瞎话不丢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到了塔外围。远处那道黑色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了,塔身笔直地插在灰白色的天幕里,底部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人在那里活动。
招募点设在塔东侧一片空地上,搭了几顶迷彩帐篷,外面拉了一道铁丝网,网口排着队。队伍不长,大约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陈默和孙丽排进队尾。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衣,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脸上抹了点灰,头发也故意弄乱了。孙丽把头发扎成低马尾,外套是件旧军大衣,看起来和逃难的幸存者没什么两样。
排在前面的一个老头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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