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没锁。门轴锈住了，墨鸦用肩膀顶了一下才推开。一股冷气裹着纸张和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掀开了一口陈年的棺材。
房间比陈默想象的大。四面墙全是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露出一排排文件夹。天花板上的灯管灭了大半，只剩最后一根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白惨惨的，照得人影发虚。
王工走到最近的柜子前，抽出一本文件夹，翻开看了两页，手指顿住。
“陈默。”他声音有点发紧，“你过来看。”
陈默走过去。文件夹里夹着一沓实验记录，纸面发黄，边缘卷曲，但字迹清晰。标题栏写着：《速行冰尸培育实验·第三阶段》。
“速行冰尸？”赵明凑过来，“就是上次在河谷追我们那种跑得快的？”
王工没回答，一页一页往后翻。记录里写得很细——培养温度、核心注入量、冰晶浓度梯度，每页都附着手绘的解剖图，线条干净利落，标注精确到毫米。
“他们在实验室里养冰尸。”陈默说。
“不止养。”王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看这里——‘冰晶核心提取技术，已实现稳定产出，单核心可提供约相当于三公斤标准燃料的热能输出。’”
赵明愣了愣：“冰晶核心能当燃料用？”
“我们一直当武器用。”陈默说，“他们早就在研究别的用法了。”
王工合上文件夹，又抽出旁边一本。封面上写着：《冰晶核心·提取工艺优化报告》。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摘下眼镜擦了擦。
“提取过程需要活体冰尸。”他说，“而且不是普通冰尸，是处于特定进化阶段的个体。记录里提到一种叫‘冰晶化’的形态，通体呈蓝色冰晶状，核心提取率最高。”
“冰晶化？”陈默问。
“我在这本报告里见过描述。”王工翻开其中一页，“‘体表冰晶覆盖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核心呈深蓝色，质地坚硬，可承受高温冲击。’”他顿了一顿，“这东西，我们还没遇到过。”
档案室安静了几秒。灯管又嗡了一声，闪了一下，像是随时会灭。
墨鸦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背靠着门框，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铁皮柜，最后定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上。箱子没上锁，盖子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他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码着一摞文件夹，比柜子里的那些新得多，封面上没印编号，只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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