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线侦察(第1页)

管道里的空气又冷又闷,带着铁锈和湿泥的味道。陈默弯着腰,踩着没到脚踝的积水往前走。他头上缠着一圈黑布,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赵给的图纸卷在怀里,已经被汗浸软了边角。他每隔一段就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再继续。

管道尽头是北区监狱的排水渠出口。老赵说得没错,半人高,得弯腰走。出口外面是荒地,枯草被雪压弯,齐腰深。他拨开草叶探出半个头,看见了那座厂房。

铁丝网围着,三层,顶上缠着倒刺。哨塔四座,东南西北各一,塔上有人,背着枪。

陈默数了一下时间,从下午四点蹲到天黑,哨塔换了一次岗。换岗间隔大约四小时,换岗时两个人交头接耳,在塔上待足五分钟才下去。

他缩回管道里,把数字记在纸上。

第二天,他换了位置,绕到厂房东面的一处废弃车库顶上。从那里能看见厂房的正面——大门是用铁皮焊的,门边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有人守着。上午九点,一队人从门里出来,六个人,三把步枪,三根铁管,往南走了。下午两点又出去一队,四个人,背着包,往西。

陈默数着回来的人。第一队回来时少了两个人。第二队回来时多了一个——他们推着一个人,双手被绑,走路踉跄。

陈默放下望远镜,把那人的身形记在脑子里。

第三天,他摸到了厂房北面的锅炉房。锅炉房已经废弃,窗户被木板钉死,他从缝隙里看进去。里面堆着箱子,箱子上的标签被撕掉了,但有一角露出来——他眯起眼,认出了那种字体:“军用口粮”。

厂房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上午十点,院子里有人集合,他数了一遍,二十三个。下午又来了几个,总数逼近三十。武器不止枪,还有两把弩,几把砍刀。

他盯着那两把弩看了很久。弩比枪难对付——没声音,射程不近,摸哨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

第四天,他看见了她。

那女人被从一间铁皮棚子里带出来,手上拴着铁链,脚上拖着一条链子,走路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她低着头,头发遮住脸,但他认出了那件外套——灰蓝色,领口磨破了,是那天在雪地里她穿的。

她被人推进厂房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门从外面锁上。

陈默盯着那扇锁着的门,在寒风里蹲了整整半天。下午三点,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皮带,甩了甩,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陈默等那人走远,才把目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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