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是王工的笔迹，字小，挤在页脚。陈默把笔记本凑到灯下，那段话被反复涂改过三遍，最后定稿的版本写着：
“冰尸进化周期，南方军内部理论。极寒持续越久，冰尸进化越快。分阶段：一阶行动迟缓，仅靠热感应捕猎；二阶出现甲壳类硬化个体，具备基础群体协作；三阶——”
这里划掉了一行，重新写道：“三阶，速行个体。关节灵活度接近常人，速度极快，群猎。目击记录来自南纬六十三度考察站，存活者两人，均描述‘跑不过它们’。”
陈默把这段话读了三遍。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雪还在下，营地里的灯在风里晃。
冰甲巨尸，二阶。那它指挥普通冰尸搜索的行为就说得通了——群体协作本就是二阶的标志。而三阶，是速度。
他放下笔记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前世他死在冰尸围攻里，那些冰尸走得慢，他是被围死的，不是被追死的。如果他前世见过速行冰尸——
他闭上眼想了想。没有。他活到第二年，没见过跑得快的冰尸。
但这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也许只是他没见过。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工匠棚。赵明正蹲在地上焊铁架，见他进来，把面罩往上一推：“怎么，又去看那只大块头？”
“不去了。”陈默把笔记本摊开，翻到那一页，“你看这个。”
赵明凑过来，扫了几行，眉头皱起来：“速行冰尸？”
“南方军的理论。冰尸会按阶段进化，冰甲巨尸是二阶，后面还有三阶、四阶。”
赵明把焊枪放下，摘了手套，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一遍。他看了很久，最后说：“跑得比人快的冰尸？”
“对。”
“那咱们那些陷阱、壕沟、铁丝网，全没用。”赵明说，“那些东西拦得住慢的，拦不住快的。”
陈默点了点头。他昨晚想了一夜，也是这个结论。营地现有的防御体系全部建立在“冰尸行动缓慢”这个前提上。铁丝网能挡住普通冰尸，挡不住能跑的。了望塔的射界覆盖的是慢速目标，一个速行冰尸冲过来，塔上的人可能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
“得改。”陈默说，“但不是改陷阱，是加一层自动防御。”
赵明看着他：“什么意思？”
“冰晶核心。”陈默说，“我们手里有十一颗。王工之前做过一个铁盒子，能释放安抚信号。那个信号对普通冰尸有用，对冰甲巨尸效果有限。但如果反过来——把核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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