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停下。
前面的废弃工业区在风雪里露出一片灰暗的轮廓。厂房坍塌了大半，几根烟囱歪斜着指向天空，像插在雪地里的墓碑。铁锈和冰霜裹在一起，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老丁蹲下来，用匕首刮掉地面上的浮雪，露出底下的水泥地。他摸了摸，又凑近闻了一下：“有车辙。最近三天内，有车进来过。”
老丁是郑远手底下最老的侦察兵，四十七岁，瘦得像根铁条，话少，但每句都顶用。他站起来，指了指东边那座最大的厂房：“轮距宽，胎纹深，载重型的。八成是军用卡车。”
孙丽把背包带紧了紧：“信号源还在前面？”
陈默掏出信号定位器看了一眼，绿点闪烁的位置就在厂房群中央：“三百米。”
四人贴着厂房外墙往东摸。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铁屑。老丁走在最前面，每到一个拐角就停下来，侧头听一会儿，再继续走。
厂房群中央是一片开阔地。雪地上，一道铁门半开着，门板上刷着斑驳的油漆，字迹已经看不清了。铁门旁边堆着几个空油桶，其中一个倒在地上，桶口结着一圈暗色的冰——是油渍混着雪冻成的。
老丁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下桶口，搓了搓：“柴油。没走多久。”
铁门后面是一条斜坡，通向地下。斜坡入口处的雪被踩实了，脚印凌乱，有进有出。孙丽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至少五个人，进出不止一次。还有拖拽的痕迹——有人被拖着进去的。”
陈默把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压低声音：“老丁，你留在上面，看好退路。孙丽、王工，跟我下去。”
“我一个人留上面？”老丁皱眉。
“你耳朵好。”陈默说，“有动静，学三声鸟叫。”
老丁没再争，退到铁门侧面一个油桶后面，蹲下来，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斜坡不长，但坡度陡。陈默打头，沿着墙壁往下走。墙壁上结着一层薄冰，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反射出白花花的一片。走到底，是一扇金属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黄光。
陈默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十几秒。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远，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至少两道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孙丽和王工，手指竖在嘴唇上，然后慢慢推门。
门没锁。铰链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陈默停住，等了几秒，门缝里的光没有变化，说话声也没有停。他又推开一些，侧身挤了进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