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尸体还立在冷库门口，冰壳裹着他，像一座凝固的雕像。陈默从侧墙绕出来时，几个暴徒正拖着枪往北边跑，连头都没回。没有人想留下来为一个死透了的头目卖命。
通讯器里传来赵明的声音：“南边清理完了，跑了七八个，剩下几个投降了。”
“锁起来了？”
“锁了。老孙头看着。”
陈默嗯了一声，把步枪背到肩上，往据点主楼走。枪声已经彻底停了，只剩下风声，还有偶尔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咳嗽声。
他推开主楼的门。走廊尽头有一间铁皮焊死的屋子，门板上挂着一把新锁，锁孔边上全是划痕。陈默凑近门缝看了一眼，里面蜷着五六个人，有的蹲在墙角，有的躺在地上，全都没说话。
“这里头关的是什么人？”陈默问。
赵明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串钥匙：“说是他们从城外抓来的。一直关着，不给吃饱，让干活。”
陈默接过钥匙，拧开锁。铁门推开的一瞬间，里面的气味涌出来，腥臭、尿臊、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十几个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的房间里，靠墙堆着几捆干草，地上散落着几个缺口的碗。墙角蹲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三个老人，四个女人，七个孩子。最大的孩子十二三岁，最小的那个，被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女人搂在怀里，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
陈默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废墟里翻找物资时，见过类似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人全都往后缩，像见了鬼一样。
“出来吧。”他让开门口，“没事了。”
没人动。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赵明在身后补了一句：“暴徒死了。你们自由了。”
蹲在墙角的老人先站起来，腿脚不利索，扶着墙走了两步，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然后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站起来，把棉袄裹紧了一些，低着头往外走。剩下的人才陆续跟着动。
陈默数了数，十四个。
林岚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铁皮桶，桶里冒着热气。她一句话没说，把桶放在地上，转身又出去了。
陈默弯腰看了看桶里的东西——是粥。稠的，里面还掺着碎肉。
“先让他们吃点东西。”他对赵明说，“吃饱了再说。”
主楼二层的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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