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申初,承运门西角。
六名当值人被叫到墙下站成一排,各人腰牌朝外。
江青崖拿着今早的值班簿,从第一枚签点到第六枚。
第六枚木钉上只挂着一根空绳。
“这道上原本七个人。”江青崖把残页翻过来,“缺的是夜库库丁周成。午后交班前就不见了。”
况珩站在水沟边,沟口两扇铁栅一半泡在浑水里,栅条上挂着一片湿封签,签角还沾着淡黄色药粉。
小六子用竹夹把封签取下来,送到白芷面前。白芷只闻了一下,便把封签放进了封匣。
“与第五箱同源。”她合上匣盖,“不是才沾上的,药粉已经渗进签纸了。”
石越蹲在沟边,手里一根木棍探进水里,碰了两下栅条。
“栅栏底下有新泥。”他把木棍抬起来,棍尖粘着一小片黑布,“鞋跟在这里蹭过,人还在里面。”
况珩看向那一排当值人。
“谁最后见过周成?”
最左边的门吏先低下头:“午后他挑着药担去倒灰,斗笠压得很低。回来时问小的要过一次值班簿,说是替副使添一个名。小的没敢细看。”
“他添的是谁?”
“小人不知道。簿子是他拿出去的,还回来时少了一页。”
“他平日倒灰也戴斗笠?”
“平日不戴。”门吏想了一下,“今日把笠沿压到眉下,鞋也换了新的。药担里空着,压得却比装灰时还深。”
况珩没有再问,承运门西角这条水沟通内外护城河,外口若不封,周成只要顺水钻出去,再想抓就难了。
“穆观澜到了没有?”
小六子回身一指,穆观澜从宫道尽头赶来,身后跟着四名水手,手里提着长钩和闸绳。
“陛下。”穆观澜走到沟口,先看了一眼水面,“外闸能落,内闸太窄,只容一人。先落外闸,余半尺缝,他若硬钻,会卡在铁条里。”
“落。”
穆观澜把闸绳交给水手,外闸从河道那头缓缓压下来,水声被截断,沟里的水倒灌了一寸。
铁栅与闸板之间只留下一条窄缝,泡沫贴着缝口打转。
石越脱下外袍,把长绳系在腰上。
“臣进去。”
况珩看了一眼他左肩已经偏低的那块衣料,没有拦,只让穆观澜把绳子另一头系在闸桩上。
“外闸不抬,沟里的水只许往外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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