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队伍进了焦地。
焦地是一片焦黑的荒原。从前有过一场火,烧了不知道多少天,把这片地烧成了炭。如今草也没长回来,只有一层黑灰,风一吹就往人脸上扑。
赵铁柱说,这场火不是人放的。是当年那片兽潮退的时候,地上一处裂隙裂开,喷出来的火。烧了小半年,把这一带烧成了死地。
从那以后,走这条路的商队,都绕着焦地走。
过了焦地,天更冷了。
呼出来的气,一出口就白。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密。有的窄,一脚能跨过去;有的宽,得绕半里地。裂缝的边上,覆着一层发暗的苔,颜色比别处的深,一丛一丛,全都朝着北。
这些苔,是活的。秦望岳蹲下去看了半天,站起来说,哪边有裂隙能量,它就往哪边长。它们在替我们指路。
苏夜点头。队伍继续往北。
越走,越怪。
先是光。
天边的光柱越来越近,近到抬头就能看清它的纹路。到了正午,那道光照下来,把整片焦地都染上一层淡紫。人是暖的,可心里发冷。
再是魔兽。
按洛雨微先前探的,这一带本该是魔兽出没的地界,越往北越多。可队伍走了整整两天,一头都没遇上。
不是没有。是遇上了,它们先跑了。
午后,左翼忽然出现一群。灰影兽,大小十几头,本在裂缝边刨食。它们一抬头,看见这支队伍,先是一愣,随即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掉头就跑,跑得飞快,转眼钻进岩石缝里。
过了一会儿,右前方又窜出两只。也是远远看了一眼,扭头就散。
怎么回事。韩越挠着头,它们是嫌咱们人多?
不是嫌人多。赵铁柱闷声说,是怕那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的是苏夜。
苏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枚印记还在微微发烫。他走了这两百里,热度一直没降过。
他心里明白。这些魔兽,不是怕他这个人。它们怕的,是他身上那点塔的东西。
去年他从旧城废墟回来,塔连上以后,沿途的魔兽就躲得更彻底。那时候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后来赵铁柱跟他说了一句:它们闻得出你身上不对劲。它们比谁都清楚,你身上带着什么。
带着塔的人,连魔兽都不敢碰。
这倒省事。韩越乐了,一路平推,连枪都没开。
别高兴太早。赵铁柱说,跑的都是零零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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