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岳回城，去了五天。
他回来那天，天已经擦黑。苏夜在据点东墙根下等他，看见他下了车，没有立刻说话，先接过他手里的水壶，灌了一口。
查到了什么？苏夜问。
查到点东西，可都不硬。秦望岳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战术笔记，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纸，我回了城，先把猎团的线捋了一遍。楚清寒那边干净，放出去的三条假消息，都是从三条路子走的，接消息的人，也都是他自己的人，没漏。
那是哪漏的？
你听我说。秦望岳翻开第一张纸，我查了军部的报备流转。你出城这几天，给军部递了三次报备：一次出城报告，一次战报，一次物资申请。三次，全走的是城防军文件流转口。我让人盯了那个流转口。
盯出什么了？
盯出一个人。秦望岳说，城防军文件处，有个文书，姓梁，四十多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你这三次报备，每一次，都是他经的手。而且，你那份战报，本该第二天早上才送到军部，可当天晚上，就有人翻过那份文件的登记簿。
苏夜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秦望岳说，我让人查了登记簿，那个翻簿子的人，没留下名字，可值班的卫兵记得，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有个穿军常服的人，在文件处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是来取一份加急件的。可当天晚上，文件处根本没有加急件。
他顿了顿。
穿军常服，认得文件处的门，能在夜里十一点进出那栋楼。苏夜，这范围，不小，也不大。
登记簿上，有那个人的笔迹吗？苏夜问。
没有。秦望岳说，那人没碰笔，就翻了翻登记簿，看了两眼。卫兵说，他翻得很急，像是在找什么，找到就合上了。
他找的，是我的战报？
不确定。秦望岳说，但那天晚上，文件处里，只有你那一份新到的战报。他要是来找别的，不至于挑那会儿来。
苏夜没接话。他蹲在墙根下，低着头，把秦望岳说的这些，一条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你还有别的发现？
秦望岳又翻出一张纸：还有一件事，是我回城之后，越想越不对劲的。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出城那天吗？秦望岳说，车队走的南门，四辆坦克，三十个人。这个事，报备里写了，可报备是走流程的，就算军部批了，消息也该压在文件处。可你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