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车间的地下室里，台灯已经连续亮了两天两夜。
秦望岳摘下半框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他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老九留下的全部文件，每一页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了标注。红色是人为抹除的痕迹，蓝色是时间矛盾点，黑色是逻辑断层。
“我数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份档案里有十七处被刀片刮过。”
苏夜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时间上有规律吗？”
秦望岳重新戴上眼镜，指了指墙上一张他手绘的时间轴。
“有。”他说，“十七处抹除，全部集中在六年前的三到四月。”
苏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六年前。L最后出现的那段日子。
“老九不是随便刮的。”秦望岳继续说，“他刮掉的都是具体地址、人名和行动细节。但他留下了时间框架和事件性质。也就是说，他想让后来的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不让人知道具体在哪里发生。”
“他在保护什么人。”苏夜说。
“或者保护某个地点。”秦望岳推了推眼镜，“被刮掉的内容越关键，说明那个地方越重要。”
地下室的另一头，夏璃趴在工作台上，眼睛几乎贴在能量分析仪的屏幕上。她的双马尾已经松了一边，脸上沾着一道墨水痕迹，但眼睛亮得吓人。
“苏夜。”她头也不抬地喊，“过来。”
苏夜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被放大的纸张纤维图像。老九手写笔记的墨水残留，在能量分析仪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斑。
“昨天我复原了三行字。”夏璃说，“但那只是表层。墨水渗进纸张纤维后，会留下多层痕迹。我调整了扫描频率，发现了更深一层的字迹。”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苏夜俯身看去。
“北区废弃研究所旧址。”夏璃念出来，“比昨天复原的多了一个词。旧址。”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近乎贪婪的光。
“这不是现在的裂隙研究所。”她说，“是旧址。一个被废弃的、可能已经从官方记录里抹掉的地方。”
秦望岳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字，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前，在一堆文件里翻找。
“这里。”他抽出一张纸，“老九档案里提到过一次‘北区旧设施’，但前后文都被刮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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