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铰链发出沉重的声响,那种听了几十遍也不会习惯的、金属与石壁摩擦的低吼。
苏夜站在半扇合金门板后面,靴底踩在门框和泥地的分界线上。回头,哨塔上顾小雪的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来,人显得特别小。她没挥手,就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看口型,是。
你对象啊?赵铁柱扛着城防军制式霰弹枪,他那副黑熊般的块头往旁边一杵,语气里全是北方兵痞的混不吝。
韩越嗤了一声:少扯,队医。
队医怎么了,队医就不能——
走了。苏夜打断,一步跨出门线。
脚下的触感立刻就变了。墙内是硬邦邦的混凝土地面,墙外是粗砂和干土,踩上去咔咔地碎。韩越和赵铁柱一左一右跟上,洛雨微没有落地,冰凤隼半形态直接拉起来,悬在三人头顶大概五六米的位置。冰蓝色的能量羽划过晨光,残了两道淡雾。
苏夜从精神海里调出了四条链路。001到004,标准步兵,波波沙加一百五十发基础弹药。四道蓝光在身侧亮起来,光熄了之后四名穿苏式迷彩的士兵已经站好了队列。枪挂在胸前,枪口斜指地面,站姿端正得不像真人。
赵铁柱上次在裂谷见过动员兵,但近距离看召唤是头一回。他盯着001号看了足足三秒,冒出一句:每次看都觉得这玩意儿邪门。
苏夜没接茬。注意力已经切进了精神链接。
八个节点里,留守在城墙内的四个被降到最低感知优先级。001到004四条链路全功率打开,不调视野共享——那是费精神的模式,只取数据层:坐标、弹量、心率。四个人的状态叠在他脑海左上角,像四张半透明的战术卡片。
城外的荒野比他想的安静。
废弃公路的沥青路面早就裂成了龟壳块,缝隙里冒出膝盖高的枯草。路两边是炮火拆过的楼架子,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锈迹跟凝固的血一样。没有鸟。没有虫鸣。只有风从废墟空腔里灌过去,呜呜地响。
北方边境比这破十倍。赵铁柱边走边说,枪托一下一下磕肩膀,但那边至少能闻到骚味。这地方,太干净了。
苏夜知道他说的不是灰尘。干净,意味着没有活物敢停,或者有东西替它们清过场。
一公里刚过,洛雨微压低了高度。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下来,夹着气流杂音:前面三百米,废弃加油站。一只,C级,趴遮阳棚下面。像獒犬的变种。
苏夜打了个手势。韩越和赵铁柱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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