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下楼之后，顾小雪三人在楼梯拐角等了一会儿。楼下传来第一声心跳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忍住，走完最后一段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苏夜站在那扇门前，手掌按在凹槽上。
手掌贴上凹槽的瞬间，世界静止了一秒。
不是比喻。是真的静止了。声音没有了，光暗了一下，走廊里的尘埃停在半空，连掌心的蓝光都凝固了。那一秒里，苏夜听不见心跳，听不见耳鸣，听不见通讯频道里的杂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贴着的那块金属，温的，凉的，又温的，像一块刚熄灭的炭，又像一块刚醒来的冰。那一秒里，连他自己也停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身体里所有的时间都凝固了。他只有一种感觉：那一秒很暖。像小时候冬天，被人裹进一件厚外套里，外面的风都被挡住了。那种暖从凹槽传进他的手掌，从手掌传进手腕，从手腕传进心口，最后落在精神海最深处，落在那道一直裂着的缝隙上。
然后，世界重新转起来。
光从凹槽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往手臂上爬，爬过肩膀，爬进精神海。精神海里，那道他一直挡着的裂隙，忽然亮了一下，像被点亮的一根引线。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顺着那条引线流过去，流向精神海的最深处。
他听见一个声音。
他等了几秒，声音没有出现，他又等了几秒。他几乎以为那只是精神海的错觉，是裂隙发光的幻听。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那个声音响了。不是顾小雪，不是白幽灵，不是通讯频道。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精神海里，平，稳，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他。
苏夜。
苏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睁开眼。他知道这个声音。他在录音里听过它，在笔记里读过它，在北区废弃研究所的徽章里感受过它。
苏夜，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扇门前面。那个声音说，也说明，你的精神海已经接近极限了。我当年，没能走到这里。
门后的走廊里，顾小雪和秦望岳、夏璃站在苏夜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谁也没有上前。他们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只看到苏夜站在门前，手掌按在凹槽里，一动不动，蓝光从他的掌心和门之间一圈一圈地溢出来。顾小雪握着扫描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读数在她的屏幕上跳成一条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曲线，先是急剧拉升，然后慢慢趋平，最后稳定在一个她看不懂的数值上。她盯着那个数值看了很久，没有出声。秦望岳站在她身后半步，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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