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勋是在商会三楼看见那纸声明的。
落地窗擦得透亮，窗外就是壁垒城的街。协会的声明刚贴出去，几个商会伙计就抄了份送上来，墨迹还没干透。赵建勋没接，只就着伙计的手扫了一遍，然后摆摆手，让人退下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端起茶，慢慢呷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窗外那条街。街上已经有人围在公告栏前，对着那张纸指指点点。声音传不上来，可那副交头接耳的模样，隔着三层楼，赵建勋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来得倒是快。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周秉义倒台之后，商会这摊子，明面上是消停了，暗地里却都看着赵建勋的脸色。赵建勋心里有数，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动。他把自己关在商会三楼，一连几天没出门，等的就是今天这场风。
协会发难，鸽派借势，军部里乱成一锅。这三股力搅在一起，水才够浑。水一浑，他藏在袖子里的那张牌，才有人看得见。
他把茶放下，走到里间。
里间是个暗室，没有窗。桌上摆着一只黑色皮包，包口上了锁。赵建勋从怀里摸出钥匙，开锁，掀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在桌上摊开。
先是一叠发黄的纸，边角都卷了，是E-mechanism项目的影印件。十二个人的名单，整整齐齐，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然后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旧城废墟的平面图，右上角标着一行小字：一号锚点室。
另一张，是两个人在废墟前并排站着的合影。左边那个戴着半框眼镜，年轻，清瘦，眉眼间和苏夜有六七分像。右边那个头发花白，笑得和善，是中央军校裂隙研究所的莫问天。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细的字。
旧城废墟，一号锚点室。
赵建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腹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划过去。
林深。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八年前我查到你的时候，你在暗处护着那个野种。八年过去，那野种都长成中尉了，你倒是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冷笑了一声。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三长两短，是自己人。
进来的是个穿灰衣的中年男人，商会的心腹，专门替赵建勋跑腿打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汇报。
老板，军部那边的口风，都探过了。
鸽派那帮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