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北方据点(第1页)

谷地那边的情况,是当天午前探回来的。

探哨这回走得远,顺着谷地西侧那道山脊摸了整整一夜。他带回来的消息不多,却把秦望岳摊了一桌的图换了个标法:谷地西北方向,贴着两片焦地的夹缝里,有人烟。不是猎团的宿地,是有墙的寨子。墙是新夯的,墙上立着高杆,杆顶吊着什么东西,夜里燃着幽幽的蓝火。寨子外围,一圈一圈全是兽粪和蹄印,厚得跟铺了层毡子似的。

秦望岳把有人烟三个字在地图上圈出来,转头去看苏夜。苏夜没说话,只望着那个圈,目光沉下去。他派去给楚清寒的信才刚走半天,答案却像是自己长了脚,先跑了回来。

答案真正落地,是在第三天黄昏。

那天据点外来了一个人。他没有走正门,是从据点西墙外那片没收拾完的乱石堆里摸出来的,浑身上下裹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旧大衣,帽檐压得极低。墙上的哨兵差点搂了火,直到那人抬手,把一副茶色墨镜从脸上摘下来,冲着墙头晃了晃。

楚清寒。

他进帐的时候,据点里的人几乎没认出他。这位壁垒城最有名的情报贩子,平日里懒懒散散,大衣永远敞着怀,笑起来三分惫懒七分算计,活像个混迹荒野的落魄书生。可这一回,他大衣下摆裂了两道口子,肩头蹭着一片干涸的暗色,不知是兽血还是人血。他进门没先要酒,把肩上一只布袋往桌上一搁,布袋口松开,滚出几块沾着泥的碎骨和半卷烧焦的羊皮。

你欠我的。楚清寒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声音哑得厉害,这笔账,回头得好好算。

苏夜没接他的玩笑话,目光落在那半卷焦羊皮上:人伤得重吗?

楚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苏夜,把帽檐往上一推,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脸:折了一个,废了一个。焦地那鬼地方,比传说里还难走。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可苏夜注意到,他搭在布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怎么回事?

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楚清寒把焦羊皮推过去,焦地深处,是有人喂兽。不光喂,还养。我的人在谷地西北那道夹缝里,看见一座寨子。夯土墙,一人半高,围了足有两个校场大。墙外头铺满兽粪,墙里头日夜不熄火,有炉,有铁匠的动静。寨子正中竖着三根高杆,杆顶上吊的东西,夜里发蓝光。

他顿了顿:我的人想再凑近些看那杆顶上吊的是什么,被寨里放出来的东西咬上了。两死一伤,我亲自去收的尸,顺手抄了这几块骨头和半卷皮子。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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