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把银色卡片压在掌心,指腹都被锋利边缘硌得发疼。
卡片上那行字很短。
第一区夜间清除,将于二十二点开始。
他抬头看向大厅顶端的电子钟。
二十一点四十七。
还剩十三分钟。
候审区里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还在低声争论的几列人慢慢安静下来,不少人开始反复看门、看天花板、看四周那些几乎不眨眼的镜头。有人想去问守在门边的士兵,刚迈出两步,就被枪口顶回原位。
“刚才那张卡是什么?”隔着两道金属栅栏,秦宁压低声音问。
“别问。”秦野没有看她,“记住,等会儿无论听见什么,都别留在亮的地方。”
秦宁脸色一白。
“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听话。”
就在这时,广播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柔和得近乎虚伪的女声,而是一段短促、生硬的机械提示。
【第一轮夜间测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请未完成分流的参选者前往照明区域等待。】
照明区域。
大厅最中间那片被白炽灯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的空地。
立刻有人松了口气,以为终于等来了真正的指引。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几乎是本能地往那边挤,还有两个受伤的西从来不是食物,不是子弹,也不是药。
是明目张胆递到你面前的安全感。
越是在这种地方,越不能信。
照明区里已经有人开始主动给自己腾位置,甚至低声劝旁边的老人和孩子站到中间去,说“灯下肯定最安全”。那种语气太像战前商场里让客人排队的工作人员,平静、友好、带着一点自以为是的好心。
可门边那些士兵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
他们只是看着。
“为什么不走?”旁边一个高瘦黑人男人盯着秦野,声音发哑,“他们不是让我们去照明区?”
秦野看了他一眼。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得发黑的地铁维修服,左脸有一道刚结痂的裂口,腕骨粗,手心有很厚的茧。不是那种靠运气活到今天的人。
“你叫什么?”秦野问。
“马利克。”
“那你最好现在就忘了这个名字。”秦野说,“再跟我走。”
马利克没再犹豫。
他也看出来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