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骑士残破的核心亮起一线微弱白光。
那点光穿过翻涌的黑红波纹,映亮了李威面前的驾驶舱。
高空之上,约翰收回望向裂谷的目光,重新看向拂晓。
指挥塔里,秦苍正俯身调试失去主控的防空炮,通讯员们在他身后抢修线路。屏幕尽是雪花,没人察觉到天穹深处正在凝聚的杀意。
“先解决天上。”
约翰抬手,十二道神环同时转动。金色神火从环内倒卷而出,在虚空中凝成一根百米长矛。矛身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古老纹路随着神力逐一亮起,矛尖直指拂晓指挥塔。
五指松开。
长矛无声消失。
下一瞬,金光贯穿云层,像一道从天幕垂落的直线。
“检测到高维贯穿攻击。”
雅典娜的警报骤然响起。
“目标:拂晓主指挥塔。预计命中时间,零点七秒。”
李威猛地推动操纵杆。
白骑士的右臂抽动一下,却没有抬起。传动回路濒临断裂,双腿关节也被重力狂潮压到极限,核心只剩最后一点白光。
“指挥塔,立刻撤离!”
通讯频道没有回应。神之创世的余波仍在干扰所有信号。
金色长矛已经逼近城头。
李威再次下令,白骑士终于在碎裂地面上迈出半步,机械足擦出一串火星,随后彻底停住。
识海深处,月咏的身影剧烈晃动。
她站在碎裂的白金光芒中,长发已经变得透明,手中光剑只剩半截,灵核上布满裂纹。
“月咏。”李威沉声道,“别动。”
“本小姐知道。”
月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核。
白骑士的核心即将熄灭,李威的精神海也近乎干涸。此时强行超频,她会被机体反向抽取精神本源,轻则重伤,重则沉睡,甚至可能永远失去回应。
“你答应过我。”李威的声音发紧,“不会再把你当消耗品。”
“那就看着指挥塔被刺穿吗?”
月咏抬头,透过精神海看向外界。
残破城墙、满地伤员、正在抢修防御设施的士兵,以及指挥塔里仍未撤离的秦苍,全都映入她眼中。
她看见了李威拼命想守住的一切,也看见了那些把性命托付给拂晓的人。
“这个笨蛋,总说要保护所有人。”
月咏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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