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狱底孤臣,洪武开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密档尘封百年,能否坐实权贵通敌铁证?
洪武十九年,三月二十一,凌晨,京师。
沈寒舟一整夜没有合眼。
皇帝昨夜突然出现在他的小院里,让他措手不及。但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皇帝并没有问他南下查案的详情,也没有问湛卢剑的事情,只是和他喝了几杯酒,聊了一些家常,然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皇帝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午时,带着你查到的东西,到文渊阁来见朕。”
文渊阁。那是皇宫大内储存机密文书的地方,平日里除了皇帝和指定的内阁大学士,任何人都不得擅入。皇帝约他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谈。
沈寒舟天没亮就起来了。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官服,将那些从江南带回来的账册和证据仔细整理好,用油布包裹妥当,贴身藏好。他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短刀,确保随时可以拔出来。
叶霜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剑。她的剑法凌厉而优美,在晨曦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看见沈寒舟出来,她收剑入鞘,淡淡地问了一句:“要出门?”
“嗯。进宫。”
叶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将长剑佩在腰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要进宫?”
“我在宫外等你。”叶霜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寒舟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保护,但看到叶霜那坚定的眼神,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女子是静虚道长派来保护他的,如果他不让她跟着,她也会偷偷跟在后面。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几个早起的摊贩正在摆摊,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包子和油条的香味。沈寒舟在一个包子摊前买了几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
到了午门,叶霜停下了脚步:“我在这里等你。”
沈寒舟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冠,向宫门走去。守卫的禁军验过他的腰牌和通行文书后,放他进了宫。
他沿着长长的宫道,向文渊阁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皇宫大内,两旁是高高的红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蓝色带子。宫道上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偶尔有几个太监或宫女匆匆走过,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文渊阁位于皇宫的东南角,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青砖灰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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