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13案(上)边民内徙 边塞百姓迁内地是避战还是布防?(第1页)

锦衣夜行,我,洪武第一孤臣办大案

第十三案 边民内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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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六年,十月初九,子时,山海关卫所。

风像刀子,刮在脸上。

我勒住马,雪花灌进领口,冰得脊背一紧。身后十二骑锦衣卫,黑氅裹着飞鱼服,在风雪里勒出十二道沉默的影。

关城上,火把在风里乱晃,照见垛口趴着的三具尸体。

棉甲,铁盔,脖子歪成不自然的角度。血从垛口滴下来,在城墙根积成黑乎乎的冰。

“千户。”

陈镇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混着血的雪上,咯吱一声。他蹲下,手指抹了把墙根的冰,凑到鼻尖。

“半个时辰。”他起身,声音压在风里,“血刚凝,人刚死。”

我抬头,看关城。

山海关三个字,在门楼上挂着,漆掉了一半,露出木头的原色,在风雪里摇。

门,开着一条缝。

“进。”我说。

十二人下马,手按刀柄,散成扇形,贴墙根,摸向门缝。

门缝里,黑。

陈镇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在风里刺耳。

门后,是瓮城。

空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兵丁,有百姓,有老人,有孩子。血泼了一地,在雪上结成暗红的冰。

我蹲下,翻过一具兵丁的尸体。

胸口,一个血洞,对穿。伤口边缘整齐,是长枪捅的。但伤口位置,在左胸偏下——避开了心脏。

不是要杀人。

是要留活口,问话。

“搜。”我说。

十二人散开,翻尸体,查伤口,摸兵器。

我走到瓮城中央,抬头。

瓮城墙上,钉着一具尸体。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花白胡子,棉袄被撕开,胸口露出皮肉——上面用刀尖,刻着一行字:

“内徙者,死。”

字歪歪扭扭,血还在渗。

“千户。”

陈镇从一具尸体怀里,摸出一封信。

信是黄皮的,封面上没字。他拆开,抖出信纸,凑到火把下。

纸上,只有一行字:

“十月十五,辽阳,三千边民,一个不留。”

字是血写的。

还没干透。

“今天初九。”陈镇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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