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御空武道突破,凌空之力能否镇住天下乱局?
大同的雪下到第七日,文庙的破屋顶已经塌了半边,雪片子混着北元投石机刮下的碎石,砸在孔子塑像的脑门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沈寒舟靠在塑像底座上,脸白得像刚刷过腻子的墙,肩头的箭伤结了层黑痂,边缘渗着黄水,混着雪沫,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脏污的印子。叶霜蹲在他身边,用半块破袄裹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攥着块沾了温水的帕子,一遍遍擦他干裂的嘴唇——帕子刚擦一下就冻硬了,她就把帕子凑到嘴边呵口热气,再接着擦,呵出的白气刚离唇就凝成冰碴,掉在她发梢上,像几根银白的头发。
外面的动静像烧开的油锅。北元的号角吹得人心慌,投石机砸在城墙上的闷响,隔着三条街都能感觉到脚底下的砖在颤。周炳文带着三十多个残兵缩在断墙后面,手里的断枪枪头磨得发亮,枪杆上绑着的布条早被血浸成了黑褐色。他每隔半刻就往文庙里瞟一眼,眼里的光随着里面的寂静一点点暗下去——沈寒舟已经七天没睁眼了,气息弱得像风里飘的蛛丝,刚才叶霜进去的时候,连他胸口起伏都看不见了。
“将军,北元的人又爬上来了!”身边的老兵哑着嗓子喊,手里的横刀缺了个口,刃上沾着冻硬的脑浆。周炳文没回头,只是把断枪往雪地里插了插,枪杆上的血冰碴“咔”地掉了一块。“守住,”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沈大人要是醒了,见不着我们,会骂人的。”
文庙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沈寒舟的意识飘在半空,像片被风吹得打转的枯叶。他看见自己十二岁那年,父亲在塞外的军营里教他练刀,刀是普通的雁翎刀,砍在木桩上崩了个口,父亲说“刀有缺口不怕,人心里不能有缺口”;他看见自己刚进锦衣卫的时候,牟斌拍着他的肩膀说“沈寒舟,你这性子,迟早要吃亏”,他当时梗着脖子说“吃亏不怕,怕的是亏了良心”;他看见太子朱标穿着杏黄的常服,坐在东宫的书房里,指着案上的田亩账册说“沈卿,这些淮西的老狐狸,得慢慢剔”;最后他看见自己站在乾清宫的龙椅前,朱元璋捻着佛珠,说“沈寒舟,朕把这把刀给你,你要替朕,把这天下的脓疮,一个个挑开”。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转,越转越快,最后拧成一股劲,往他心口撞。他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肩头的毒伤像有无数细蚂蚁在啃噬骨髓,可脑子里却异常清明——他能“看”到三百里外华山的断魂崖,晦明老祖正坐在天灵盖酒葫芦旁,淡紫色的右眼盯着掌心的玄阴散;“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