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道心碎而复铸,孤臣一刀惊九天
沈寒舟盘膝坐在中宫沙地里,掌心按着那根裂开的引星钉,暗金真气裹着紫色星力一滴一滴地往丹田里渗。
每一滴都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
他的道心已经裂了三道缝——第一道是星主攻心留下的旧伤,第二道是硬拔引星钉时的反震,第三道是此刻星力反噬新撕开的口子。三道裂缝交错,像一只蛛网扣在心头,每跳一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没停。逆星术第二层在疯狂运转,把漏进来的星力强行进自己的真气脉络里,像用一根针把破了的布缝起来——缝得歪歪扭拙,可至少没散。
疯子。星主站在九灯中央,黑袍无风自动,紫色瞳孔里映着沈寒舟盘坐的身影,你道心已经裂成这样,还敢融星力?你不怕碎吗?
碎了,就重铸。沈寒舟睁开眼,瞳孔里的暗金色比昨天浓了三倍,浓到几乎盖住了原本的琉璃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纹路,像蛛网,又像星图,和他胸口那道旧疤连成一片。这是星力入体的标志,也是道心将碎的前兆。可他感觉到的不是虚弱,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膨胀的力量感——像一口快要炸的锅,里面煮着的是他前半生所有的恨、所有的执、所有的孤臣之道。
重铸?星主冷笑,道心碎了就是碎了,碎了就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是谁?朱元璋?他杀了一辈子人,道心早就碎了,只不过他拿皇气压着,压一天是一天。你拿什么压?
我拿刀压。沈寒舟缓缓站起身,引星钉还插在沙地里,裂缝里紫光一明一暗。他拔出镇明刀,刀身上的暗金纹路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星力渗进去了。刀在嗡鸣,不是之前的那种低沉的震,是一种尖锐的、像要破鞘而出的啸。
星主看着那口刀,紫色瞳孔微微一缩。他感觉到了——沈寒舟的道心确实在碎,可碎的方式不对。正常的道心碎裂,力量会四散逸走,人会在瞬间萎靡甚至暴毙。可沈寒舟的道心碎片没有散,它们被逆星术强行在一起,每一片碎片上都裹着一层星力,像用铁水焊住的裂缝。这不是,这是——把碎了的道心扔进星力的火炉里,烧软了再锤。锤成了,就是新道心;锤不成,就是灰。
好狠的手段。星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一丝真正的忌惮,你拿自己当铁打。
不是铁。沈寒舟提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沙面被暗紫色的真气烫出一个脚印,是刀。
他一步踏出,身形忽然模糊了一瞬——不是速度快,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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