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孤刀共振碎万骑,星力重铸镇天门
寅时三刻。大同城头,寒风如刀。
沈寒舟盘膝坐在北门城楼的阴影里,镇明刀横置膝上,刀身上的暗金纹路在夜色中缓缓游走,像一条冬眠的蛇在缓慢呼吸。他闭着眼,道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那块重铸后的暗金晶状道心,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的感知:东面城墙的裂缝、西面伤兵的喘息、南面百姓藏在地窖里的哭泣、北面……北面戈壁滩上,一万五千人的心跳。
是的,心跳。
道心重铸之后,他对星力的掌控不再是和,而是。星力散在天地间,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线的一头系在万物上,另一头系在他心里。北元大营里每一匹战马的响鼻、每一名士兵磨刀的声响、每一面战旗被风抖开的猎猎声,都顺着星力丝线传进他的道心。他甚至能到本雅失里在中军大帐里的喘息——急促、焦躁、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
来了。他睁开眼,琉璃色的瞳孔里暗金流转,像两枚封在琥珀里的星子。
沐英从箭垛后面探出头,脸上那道刀伤已经用布条胡乱缠了,血痂混着沙土,黑乎乎的一片。他声音沙哑:沈大人,北元大营动了。号角声,在集结。
分几路?沈寒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胸口的伤被叶霜的星力共振暂时封住了,不疼,可他知道那只是假象——伤口还在,只是被星力住了,像用胶水粘的瓷器,看着完好,一碰就碎。
三路。沐英伸出三根手指,正面一路最厚,至少八千骑;左右两翼各三千;剩下的一千应该是本雅失里的亲卫和中军。总计一万五千,倾巢而出。
沈寒舟点了点头。他走到城楼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叶霜靠在城墙根下,怀里搂着孩子,已经睡着了。灰鼠坐在她旁边,肩膀上的箭被拔了,用烧酒消了毒,草草包扎,人靠在墙上打盹。北冥至尊在左侧箭垛旁盘坐调息,天机残老在右侧摆弄星盘,独眼里精光闪烁。
残老。沈寒舟走过去,低声问,星盘推得怎么样?
天机残老抬起头,枯瘦的手指在星盘上划了一道:北元三路中,正面八千骑是主力,可他们的旗号和号角声有破绽——号角吹的是冲锋令,可旗号摆的是。本雅失里自己也在犹豫,他怕燕军,又舍不得放弃大同这块肥肉。他军师给他出了个主意:趁天亮前视线最差的时候总攻,速战速决,拿下大同就撤,不等燕军来。
他怕燕军。沈寒舟嘴角微扬,那就让他更怕一点。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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