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案 后宫戒令 妃嫔不得干政为何写进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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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元年 九月初三 寅时三刻 应天 皇城 坤宁宫
血腥味还没散。
混着药气,混着炭火气,混着某种甜腻的脂粉气——是苏美人的玫瑰露。昨夜洒的,渗进了砖缝,洗了三遍,那味儿还在,幽幽的,缠在鼻尖,像条毒蛇。
沈寒舟站在殿门外。
没穿飞鱼服,是身皂缘青袍,腰系鸾带,挂牙牌,佩绣春刀。刀没出鞘,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寅时的风,从夹道那头卷过来,带着露水的湿,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站了半炷香。
殿门开了道缝,探出张脸,是坤宁宫管事太监王景弘。五十多岁,面皮白净,眼角堆着细褶,但眼珠子亮,像两粒浸了油的黄豆。
“沈同知,”他声音压得低,气声,“娘娘请您进去。”
沈寒舟点头,抬脚,跨过门槛。
槛高,他腿长,一步迈过,袍角带起风,吹得门边那盏宫灯晃了晃。灯是素绢的,没描金,没绣凤,只糊了层白纸,透出昏黄的光,在地砖上投出他半截影子,斜斜的,拉得很长。
殿里没点几盏灯。
东暖阁的帘子垂着,厚锦缎的,暗红色,绣着百子千孙图。帘子后头,隐约透出个人影,坐着,端直的,一动不动。
是马皇后。
沈寒舟在帘前三步停住,躬身。
“臣,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寒舟,参见皇后娘娘。”
帘后静了会儿。
“沈大人,”声音传出来,沉,稳,带着点哑,是熬了夜的倦,“苏美人的事,查清楚了?”
“回娘娘,初步勘验已毕。”沈寒舟垂着眼,看地砖。砖是金砖,磨得光,能照出人影。人影是模糊的,晃着,像水里的月亮。“苏美人确是悬梁自尽。梁上悬的是白绫,三尺三寸,织金缎的,是前日内廷新赏的料子。脚下踢翻的绣墩,是紫檀木的,高一只二寸。脖颈勒痕,与白绫宽度吻合。死亡时辰,约在昨夜亥时三刻至子时初。”
帘后,马皇后没说话。
沈寒舟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很轻,但稳,一下,一下,像在数数。
数到第七下。
“就这些?”
“还有一事。”沈寒舟从袖中摸出个布包,巴掌大,素白的细棉布裹着,双手托起,“在苏美人枕下,发现此物。”
王景弘上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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