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风雨欲来,洪武末年的终极乱局能否破解?(第1页)

第一百五十章 风雨欲来,洪武末年的终极乱局能否破解?

大同的雪,下得邪乎。

不像江南的雪,轻飘飘的,落下来就化了。这塞外的雪,跟有人在天上一把一把撒盐似的,粒子粗,打得人脸生疼,落在烧焦的房梁上,落在冻硬的尸体上,落在刚凝的血冰上,一层叠一层,倒把满城的狼藉盖出几分素净来。

沈寒舟靠在半截烧黑的槐树上,指尖的青紫色已经漫到了肘弯。肩头的箭伤早没了疼的感觉,只剩一股钻到骨头里的麻痒,像有无数细蚂蚁在啃噬骨髓——“梦回散”改良版的毒,混着之前的箭毒,顺着经脉往心口爬。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镇明刀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浅痕,刀身上的“镇明”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像他此刻越来越涣散的眼神。

叶霜蹲在他旁边,白衣早被血染成了淡粉色,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雪地上,红得晃眼。她扯了扯面纱,露出下颌那道狰狞的疤,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还能站住么?”

“能。”沈寒舟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在雪上,竟“滋”地冒起一股黑烟,把雪腐蚀出个小坑——毒已经入了心脉。他抬头,望着北门方向冲天的火光,忽然想起洪武八年随父驻边的夜晚。也是这样的雪,父亲把着他的手认北斗星,说“寒舟啊,星子在,家就在,城就在”。如今星子被烟火遮得严严实实,父亲埋在应天的乱葬岗,家在千里外的眷属院,城也快破了。

街角的喊杀声又近了些。北元的骑兵冲过来,马蹄踏碎了冻硬的雪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混着士兵的狞笑和百姓的哭嚎,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人的耳膜。沈寒舟眯起眼,看见领头的是个九尺高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如钢针般炸起,眼窝深陷,瞳仁泛着野兽般的黄光。穿一件翻毛狼皮甲,甲片上凝着黑红的血痂,手里握着把六十斤重的开山斧,斧刃卷了口,却依旧泛着冷光——是北元大将阿失帖木儿的副将拓跋烈,当年他父亲死在洪武北伐的战场上,这蛮子发誓要杀尽明军,踏平大同。

“沈寒舟!你妻儿已在菜市口人头落地,你个孤臣孽子,还撑个屁!”拓跋烈嗓门大得像破锣,斧头一挥,身后的骑兵齐齐发出狼嚎般的怪叫,“今日老子把你剁成肉泥,祭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沈寒舟没说话,只是撑着镇明刀,慢慢站了起来。腿肚子在打颤,伤口的麻痒顺着脊椎往上爬,肺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站得很稳,像一棵长在雪地里的老松。叶霜刚要扶他,被他摆手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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