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朝堂言官收口,文官集团是否暂时妥协?
大同城内,锦衣卫临时驻地的库房,死寂如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谷物霉味,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沈寒舟屏退左右,只身立于堆积如山的米袋之间。他手中握着一枚从饮马河底捞起的、尚未完全溶解的“梦回散”辅料,另一只手,则按在其中一个米袋粗糙的麻布表层。
昨夜叶霜之言,如毒蛇啮心。
“真正的‘梦回散’,早已被分批、微量地混入那些米袋的夹层之中。”
他闭目凝神,先天圆满的真气如涓涓细流,从掌心渡入米袋。这不是蛮力探查,而是以气“品尝”——以武者敏锐至极的五感,去捕捉物质最细微的气息。霉味、尘土味、稻谷本身的清香……还有,在那层层叠叠的米粒深处,一丝几乎不存在的、与掌中辅料同源的甜腥。
找到了。
沈寒舟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一闪。他并未用刀,而是五指成爪,凌空一抓一撕!“嗤啦”一声,厚实的麻布袋被无形气劲划开一道丈许长口,洁白如玉的米粒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但在米流中心,赫然裹着一层油纸包裹!油纸破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膏状物,与河底之物一般无二,只是分量更足,成色更纯。
“灯下黑……”沈寒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对方算准了锦衣卫的搜查流程,算准了无人会怀疑已被查封的“赃物”,更算准了他沈寒舟会聚焦于“瘾粮”本身,而忽略这双层夹带的阴毒手法。这批“梦回散”一旦溶入全城水源,大同数万军民,将尽数沦为行尸走肉,不战自溃。
这已不是边境冲突,这是赤裸裸的灭城之战,是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他刚将毒药收起,库房大门便被猛地推开。赵谦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封烫金的加急密报:“大人!京师急递!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联名上疏,弹劾您……弹劾您‘妄加揣测,构陷忠良,扰乱军心,私扣赈灾粮草,致使大同民心浮动,边关不稳’!”
沈寒舟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奏疏上的措辞犀利如刀,字字句句都将他描绘成一个刚愎自用、为求政绩不惜贻误军机的小人。牵头署名者,赫然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汤和的一位远房族侄,与淮西勋贵集团渊源颇深。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份弹劾奏疏,竟是在青云宗“贡米”事发后不到两个时辰,便已拟定并快马送出,时机拿捏之精准,仿佛早有预料。
“收口了。”沈寒舟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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