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帝王试探不断,君臣制衡之下该如何自处?
奏疏写完,已是次日午后。洋洋数千言,将奉旨查案以来的种种,从刘能招供、追查赵德明孙得功、发现“通源钱庄”异常、强闯永昌侯府获取账册玉佩、遭遇孙得功围攻、得叶霜师徒相救,到如今重伤藏匿、静待天听的经过,事无巨细,据实陈奏。不回避自己“擅闯侯府”、“行事操切”、“结交江湖”的“过错”,也详述了永昌侯府罪证、周文彦沉冤、青州惨状的“铁证”,更点明了“三爷”网络隐现、朝中军中均有其党羽的“隐患”。最后,他再次申明心迹:“臣本微末,蒙陛下拔擢,委以重任,敢不尽心竭力,以报天恩?然臣年轻识浅,行事或有偏颇,致使风波迭起,朝野不宁,此臣之过也。然臣所行所为,皆为国法昭彰,为冤魂雪耻,为边关安危,绝无半点私心。今证据已呈,主犯伏法,臣之使命,或可暂告段落。臣伤重毒深,恐难再效犬马,唯乞陛下圣明独断,将此案彻底清查,以正国法,以安天下。臣沈寒舟,叩首再拜,伏惟陛下圣鉴。”
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沈寒舟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这封奏疏,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精力。他将奏疏交给韩成,嘱他务必设法,通过静虚道长或叶霜的渠道,安全送达通政司,呈递御前。
“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办到!”韩成郑重接过,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几日,沈寒舟便在这西山深处的木屋中,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养伤与驱毒生涯。每日,叶霜会来为他换药,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并带来静虚道长熬制的、固本培元、压制毒性的汤药。韩成则寸步不离,负责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外伤在峨眉灵药和沈寒舟自身坚韧体魄的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数日后,几处最深的刀口已结痂,活动四肢也不再剧痛。麻烦的,依旧是“玄阴透骨钉”的余毒。
按照静虚道长的指点,沈寒舟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以“镇明”心法,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先天之气,循着某种独特的、似乎与“镇明”心法本身一脉相承,却又更加精微玄奥的路径,在经脉中艰难流转。这个过程,痛苦异常。每一次气息运转,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壁障上刮擦、穿刺,带来钻心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阴寒。同时,那阴毒也仿佛有灵性般,不断反扑、侵蚀,试图污染、吞噬他这缕宝贵的先天之气。
有好几次,沈寒舟几乎疼得晕厥过去,体内气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全靠静虚道长及时以精纯平和的先天真元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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