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狱底孤臣,洪武开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江湖尊主拦路,国法与武道孰强孰弱?
洪武十九年,三月十四,山东济南府,长清县。
沈寒舟站在黄河大堤上,看着滔滔东流的河水,心中百感交集。
过了黄河,就是北直隶的地界了。再走三四天,就能抵达京师。他南下两个多月,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快要回到起点了。
但越是接近终点,他就越是警惕。因为他知道,那些不想让他回到京师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最后的这段路程,往往是最危险的。
他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那天傍晚,他来到了一座名叫“崮山镇”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叶子在晚风中哗哗作响。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一间二楼临街的房间,方便观察外面的动静。
吃过晚饭后,他没有点灯,而是坐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街道上的情况。街上行人不多,几个晚归的农人挑着空担子匆匆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在街角吆喝,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沈寒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
他屏住呼吸,将先天真气运至双耳,凝神倾听。方圆百丈内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狗吠声,隔壁房间夫妻俩的争吵声,客栈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在这些声音中,他捕捉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人。那人的呼吸极其轻微,若有若无,如果不是沈寒舟已经突破先天,听力大增,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人在屋顶上监视他。
沈寒舟没有声张。他悄悄地从床上拿起湛卢剑,背在身上,然后打开后窗,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落在客栈后面的小巷里。
他沿着小巷快速穿行,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的街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狼。
沈寒舟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刀锋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一柄见过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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