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18案(上) 藩王戍边 皇子镇守边关仅是为抵御外敌?(第1页)

第18案 藩王戍边 皇子镇守边关仅是为抵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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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一年 三月初七 子时 北平 燕王府书房

灯油将尽。

豆大火苗在铜盏里跳,映得窗纸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朱棣坐在太师椅里,左手摩挲着一枚铜符——北平都指挥使司的调兵符,虎头,云纹,掌心被体温焐得温润。右手压在摊开的地图上,指尖正点在居庸关的位置。

“三卫兵马,”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像地窖里藏了十年的老酒,“一万两千人,全换成咱们的人。马匹、甲胄、粮草,走密道进山,分三批,每批隔七日。第一批,明日戌时。”

“是。”

应声的是个青袍文士,三十出头,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像用墨笔在宣纸上勾出来的——姚广孝,法号道衍,五年前来投,说是游方僧人。朱棣留他在府,做了幕僚。

“第二批,”朱棣指尖往东移,落在古北口,“从密云卫借道。密云卫指挥使邓铎,是你师兄?”

“俗家师兄。”姚广孝垂眼,“已打点妥当。”

“第三批,”指尖又西移,到紫荆关,“走真定府。真定卫指挥同知陈亨,可用?”

“可用。”姚广孝顿了顿,“但陈亨是太子的人。”

朱棣指尖停住。

灯花“噼啪”炸开。

“太子的人,”他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用不得?”

“用得,但要加码。”姚广孝抬眼,眸子里有烛火跳跃,“陈亨贪,贪财,贪权,贪生。太子给他权,殿下给他钱。权是虚的,钱是实的。他选钱。”

朱棣笑了,很淡,嘴角扯了扯,像刀锋在皮鞘里抽出一寸。

“加多少?”

“三千两。现银,不记账。”

“给。”朱棣收回手,靠进椅背,“三批人马进山后,分散驻防。居庸关留五千,古北口留四千,紫荆关留三千。关隘守将,全部换成咱们从凤阳带来的老卒。原来的,调去屯田,或……病故。”

“病故”二字,他说得轻。

姚广孝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卷名册,摊在案上。羊皮纸,边角磨得发毛,密密麻麻写满名字,每个名字后头跟着籍贯、年岁、军职,朱笔勾了,墨笔圈了,有些打了叉。

“居庸关守将王保,四十二岁,洪武三年从军,积功至千户。妻张氏,子王顺,十三岁,在昌平卫学念书。”姚广孝指尖点在一个朱笔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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