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朝野人人自危,孤臣之名是利刃还是枷锁?(第1页)

第九十八章 朝野人人自危,孤臣之名是利刃还是枷锁?

无锡城外,运河码头。于老大的乌篷船在午后温暖的阳光和略带腥味的水汽中,悄然靠岸。沈寒舟在陈御医的搀扶下,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脚下是湿润的麻石台阶,眼前是鳞次栉比的、挂着各色幡旗的店铺,耳边是软糯悠扬的吴侬软语和喧闹的人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酒香、糕点的甜腻,以及运河特有的、混合着泥土和船只桐油的气味。

一切,都与北方截然不同。繁华,喧嚣,生机勃勃,却也……暗流涌动。

沈寒舟裹紧了身上的灰色棉袍,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伤病而深陷、却依旧锐利沉静的眼睛。他吊着右臂,脚步虚浮,在陈御医的搀扶下,慢慢挪下台阶。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经过数日水路的颠簸和药物的调理,至少不再像离开济南时那样随时可能倒下。体内“玄阴透骨钉”的毒性,在“清心玉露丸”和“镇明”心法的双重压制下,暂时蛰伏,但沈寒舟能清晰感觉到,那阴冷的毒力如同潜藏的毒蛇,盘踞在经脉深处,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夺走他仅存的生机。

“影卫”在他们下船后,便如融化在阳光下的影子,消失无踪,但沈寒舟知道,他就在附近。于老大收了船资,对他们点了点头,便撑着船,缓缓驶离了码头,重新融入运河上往来如织的船流。

“沈千户,咱们是先找地方安顿,还是……”陈御医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熙攘的人流。尽管已到江南,但追兵的阴影和沿途的凶险,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先安顿。”沈寒舟嘶哑道,声音在嘈杂的码头上几乎微不可闻,“找个僻静、干净的客栈,不必太大,但要可靠。另外,陈老,有劳您去打听一下,无锡城里,可有可靠的、擅长解毒疗伤的名医,或者……口碑好的药材铺。我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

“是,老夫明白。”陈御医应道,搀扶着沈寒舟,缓缓汇入码头的人流。

无锡号称“鱼米之乡”,又处运河要冲,商贾云集,繁华程度不亚于一些中等州府。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米行、当铺、酒楼、茶肆、客栈,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操着各种口音,既有本地商贩,也有南来北往的客商,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服饰奇特、携刀佩剑的江湖人物。只是,在这表面的繁华之下,沈寒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街道上,不时有身着号衣的衙役、兵丁列队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一些重要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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