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丈深处的回应只持续了半息。
一声闷响。频率极低,低到人耳听不见。但乔峰三百个节点组成的网格捕捉到了完整的波形。
膻中节点用了两息解析。
第二颗卵的回应不是模仿。是应答。
频率完全不同。波形完全不同。但节奏一样——和第一颗卵发出的呼叫信号严格同步。
一问一答。
像两个人在用乔峰听不懂的语言对话。
然后第二颗卵沉默了。彻底沉默。扫地僧的根系没有再传来任何关于它的信息。
乔峰没有纠结。
第二颗卵的问题留给以后。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第一颗。
他的注意力回到那个更紧迫的事实上。
它模仿了他。
三百个节点共鸣的那声“嗡”,频率、波形、持续时间——它全部复制了一遍,从裂缝里原样吐了出来。
但“原样”这个词本身就有问题。
任何复制都有误差。
乔峰的膻中节点开始做一件事。把他自己发出的原始信号和卵壳裂缝里传回来的复制品做逐频段对比。
数据量不大。三百个节点的共鸣信号是一段复合波,可以拆解成三百个单频分量。复制品也有三百个分量。一一对应。
比对花了四息。
结果出来了。
三百个分量中,二百八十七个完全一致。误差为零。
剩下十三个有偏差。
偏差不大。每个分量的频率偏移量在百分之零点三到百分之一点二之间。
乔峰盯着这十三个偏差值看了两息。
然后他明白了。
这些偏差不是它复制能力的极限。
是它自己的。
任何物体在接收一个外来信号并重新发射时,发射出的信号都会被自身的物理结构染色。就像一个人模仿别人说话,口音会不自觉地带出来。
这十三个偏差值——就是它的口音。
它的本体固有频率的指纹。
乔峰的呼吸没变。但五脏副节点同时加速了一拍。
达摩在说明书里写得很清楚:同步击需要知道目标的固有频率。这个频率只有在封印碎裂的瞬间,通过初祖的广播信号才能获取。窗口只有一息。
但现在他手里有了十三个数据点。
不完整。远远不够用来精确计算固有频率。
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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