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城墙上，金色的眼睛没有眨。
乔峰也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五十丈，但气息的碰撞已经开始了。老人身上散发的天帝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整座紫禁城。乔峰的极道气血在接触到这层薄膜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像油遇了水。
互相排斥。
臂下的小崽子抖得厉害。它把整张脸都埋进乔峰的衣服里，两只灰白色的小手死死攥着衣襟。金色竖瞳紧闭，身体蜷缩成拳头大小。
乔峰感觉到了。小崽子的体温在下降。从刚才吃饱后的温热，迅速回到了出壳时的冰冷。
老人从城墙上飘落。
没有内力波动，没有真气外放。他落地的动作像一片枯叶被风送下来，轻得没有声音。
“混沌遗种。”老人的声音干涩。“我等了三百年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崽子在乔峰怀里猛地一颤。
乔峰的手按住了小崽子的背。极道气血从掌心渗透进去，裹住了小崽子全身。
小崽子的颤抖缓了一些。
老人又走了一步。
“你知道紫禁城地下压着什么吗。”老人说。不是问句的语气。
乔峰没回答。
“一扇门。”老人自顾自地说下去。“通往天帝行宫的门。三百年前，天帝降下旨意，让大明皇族镇守此门。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就是混沌遗种的血。”
他又走了一步。距离乔峰只有三十丈。
“我吞服了天帝赐下的金丹，延寿三百年，只为等这一天。”老人的目光越过乔峰，盯着他臂下的小崽子。“把它交给我。门开之后，天帝降临，九州将迎来真正的秩序。”
“秩序。”乔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对。”老人的语气里带着狂热。“天帝统御万界，秩序之下再无纷争，再无杀伐，再无——”
“再无活人。”
乔峰打断他。
老人的嘴合上了。
“你吃了天帝的丹药，活了三百年，皮都烂了。”乔峰的语气很平。“你管这叫秩序？”
老人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枯树皮一样的手背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皮肤下游动，像活的虫子。
“凡人不配评判天帝。”老人的声调变了。不再是干涩的老者口吻。变成了一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嗡鸣声。像有另一个东西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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