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叫宋青书。
不是那个宋青书。武当山上姓宋的弟子多了去了。这一个是张三丰的关门弟子的关门弟子,辈分低,年纪轻,剑法三流。
但他能活着从武当山跑出来,说明张三丰选人的眼光没错。
“说清楚。”乔峰蹲在道士面前。“谁砍的你。”
宋青书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师叔。”
“哪个师叔?”
“清虚师叔。武当七侠的三代弟子里排第一。”宋青书攥紧了左袖里的信。“他……投了朝廷。”
萧远山冷哼一声。
乔峰没有表态。他在等下文。
宋青书喘了两口气,语速加快。
“宋慈密带人上山的那天晚上,师祖正在真武大殿压碎片。碎片突然暴走,金光冲破殿顶。整个武当山都在晃。师祖让所有弟子下山避难。清虚师叔说他留下帮忙。”
“然后?”
“然后他打开了后山的暗门。把宋慈密的人放进来了。”
鸠摩智在旁边听着,光头上的血还没干。“等等,武当后山有暗门?张三丰建山的时候就留了后门?”
“不是师祖留的。”宋青书摇头。“是大宋开国时,太祖皇帝赐武当山香火田产时,工部的人借修缮之名暗中修建的。两百年了。武当上下没人知道。清虚师叔也是被朝廷的人告知的。”
乔峰站起来。
两百年。
大宋立国之初就在武当山埋了钉子。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国策。
“你师祖知道暗门的事吗?”乔峰问。
宋青书沉默了两息。“师祖……应该知道。”
“应该?”
“师祖说过一句话。”宋青书的声音变得很轻。“他说,这座山上最危险的东西,不是殿里那块石头,是人心。”
乔峰看了萧远山一眼。
萧远山的脸色很难看。三十年前雁门关的伏击,也是有人从内部泄露了消息。历史总在重复。换了地方,换了人,手段一模一样。
“六个老怪物什么来头?”乔峰把话题拉回来。
“不知道。”宋青书如实说。“我只看见了两个。一个穿青衫,背剑,不说话。一个穿儒衫,拿折扇,一直笑。”
“折扇?”乔峰的表情没变,但语气冷了一度。
“对。折扇上画着山水。他扇了一下,真武大殿前的那棵千年古松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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