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很大。
竖瞳张开的瞬间，地底三千八百丈处的温度骤降。不是冷，是热量被吸走了。岩壁表面凝出一层黑霜，金色的锚点脉络在黑霜下闪烁不定。
乔峰的感知被那只眼睛“看”了回来。
不是比喻。他的神识探下去，撞上了那道金色竖瞳，竖瞳里有一股力量顺着他的神识反向攀爬，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乔峰切断神识。
藤蔓在断裂处停了一息，缩回去了。
试探。它在试探。
张城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颤。不是害怕的颤，是身体机能衰竭后控制不住肌肉的颤。
“它以前从没睁过眼。”
乔峰没接话。他在听。
不是听声音，是听四千七百万根金色细线的振动频率。刚才同化完成时，所有细线的频率是一致的，平稳的，像一片安静的湖面。
现在湖面起了涟漪。
涟漪的源头在那只眼睛。
竖瞳每转动一度，就有一批细线的频率发生偏移。偏移幅度很小，但方向一致——全部朝着裂缝的方向拉扯。
它在收线。
四千七百万根线连着四千七百万个人。它在把线往回拽。
城里，卖烧饼的老汉放下了手里的面团。他往南走了两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停下来，摇了摇头，继续揉面。
追逐打闹的孩子突然不跑了，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站了三息。然后又散开，继续玩。
抱婴儿的妇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没哭，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所有人都被拽了一下。
拽的力度很轻，像有人在背后拍了拍肩膀。普通人的反应只是短暂发愣，然后忘掉。
但如果力度加大呢？
乔峰开始往下走。
不是一步十丈的速度，而是正常行走的速度。一步一步，踩着金色的脉络，朝地底三千八百丈的裂缝走。
张城主在他经过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要下去？”
“嗯。”
“它会吃了你。”
“看谁吃谁。”
张城主的手松开了。不是被说服了，是没力气握了。
乔峰继续下行。
三千六百丈。三千七百丈。
黑霜越来越厚。金色脉络的光在减弱，不是被侵蚀，是被遮住了。那只眼睛散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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