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南大营里飘满了肉香。
陈霄带着人把能救活的马都看管起来,救不活的全都宰了,架起大锅炖肉。
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大捷。
霍战灌了口酒,心里还是有点郁闷。
“就差一点,真就差一点!”
“那呼延烈再给我三息,不,两息,老子就把他生擒回来了!”
霍战瞪了陆远一眼,继续说道:
“结果你小子非要拦我!”
“要不是你横插一手,这会儿那狗将已经跪在殿下面前了!”
陆远脸色没变,抱拳道:
“我只是按战场形势行事,北凉援军已到,再追就是送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陪你一块发疯。”
“你说谁发疯?”
霍战一下站了起来。
“说你。”陆远盯着他,“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怕上头,你刀快,不代表你脑子也快。”
“你!”
霍战气得脸都涨红了,差点拔刀。
顾行舟站在一旁,赶紧咳了一声。
霍战还想再说,李彻却慢悠悠端起热酒喝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他。
“说完了?”
霍战看了李彻一眼见其脸色不好看,只好闭嘴。
李彻放下酒碗,沉声说道。
“霍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
霍战梗着脖子道:“末将……末将能打是事实。”
“能打是好事。”李彻点了点头,“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全局?”
霍战嘴唇动了动,还是不服。
“殿下,末将只是想拿下敌将,给您长脸。”
李彻看着他,淡淡道:“给本皇子长脸?还是给你自己抢功?”
霍战脸色一下僵住了,顾行舟低下头,没接话。
陆远也沉默着站在旁边。
李彻继续道:“北凉援军已经压上来,你还要往前追,你要是真追过去,被对面几千骑一包,你死不死先不说,跟着你的弟兄怎么办?”
“你一个人想逞能,让上百人陪你一块送命,这不叫叫勇。”
“这叫蠢。”
霍战被这几句砸得脑门发懵,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话。
李彻语气冷了几分。
“战场上最忌讳的是什么?不是打不过,是贪功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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