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说着,俯身重重磕头。
李彻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不止。
这时顾行舟也走了进来,安静站到一旁。
李彻似是不经意扫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盏。
“王大人言重了。”
“本皇子哪有本事插手京兆府的案子?”
王崇山急得脸都白了,连忙道:
“殿下如今圣眷正隆,只要您一句话,京兆府必会卖这个面子。”
李彻似笑非笑道:“本皇子为什么要救王腾?”
“昨日街上那么多人看着,他强抢民女,证据确凿,本皇子若转头去救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王崇山喉咙一滞,额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顾行舟这时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殿下倒也未必不能救。”
众人都看向他。
顾行舟不紧不慢道:
“王腾之罪,固然不轻,可若只是当街行恶,按律最多重惩,不至于立刻要命。”
“王大人如此失态,只怕担心的,不只是令郎的罪名。”
王崇山眼神明显一慌。
李彻立刻顺着话往下接,故意眯眼道:“顾先生的意思是,王腾在牢里,还有别的危险?”
顾行舟微微颔首。
“京兆府大牢,向来不是铁桶一块。”
“有些人想让犯人活,犯人便能活;有些人想让犯人死,犯人便未必见得到明日太阳。”
“若王大人是真心求救,不如把话说透。”
“否则,殿下又凭什么为你冒险?”
这一番话说得又稳又狠,直逼核心。
王崇山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来回闪烁,显然在挣扎。
最终,他像是终于下了狠心,咬牙道:
“老臣……确实担心有人杀人灭口!”
沈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有人要杀王腾?”
王崇山苦涩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犬子这些年替人办事,知道的事不少。”
“如今他被关在京兆府,极有可能先下手为强。”
李彻故作吃惊。
顾行舟看了眼李彻继续道。
“殿下,此事未必不能做。”
“若救下王腾……也许还能从其口中掏出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李彻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在衡量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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