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与苏定山,并肩走下长阶,二人边走边低声说着话。
到了阶下,苏定山神色沉凝,抱拳道:“殿下,北境若真打起来,我苏家上下,绝不会退半步。”
李彻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大舅哥,放心事情还没到那步!”
苏定山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最后却还是没笑出来。
如今京城上空,像是压着一层沉沉黑云,谁都清楚,这一仗若打起来,绝不是小打小闹。
两人便在宫门处分开。
庆帝迟迟不曾下旨,是战,是和,还是派谁北上,宫里始终没个准话。
可朝堂上的沉默,落到有心人耳中,反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几股暗流同时发力,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在京城坊间大肆散布谣言。
“北凉要的本就是六皇子。”
“只要交出李彻,北凉就能退兵。”
“一个皇子换天下太平,值了!”
“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让满城百姓都跟着遭殃吧?”
这些话,起初只在茶楼酒肆里悄悄流传,可没过多久,连菜市口卖菜的婆子、桥头摆摊的老汉、街边挑担的脚夫,也开始跟着念叨起来。
人心这种东西,最经不起煽动。
尤其兵灾将至时,百姓要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一个能让他们睡得着的答案。
而李彻,顺理成章地被那帮人推成了这个答案。
这些天他也是有些头疼,不是这出问题,就是那出问题,今天城南那边的铺面又出了问题。
他带着陈霄和沈长风出了府,打算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谁知马车刚过朱雀街,前头便忽然闹腾了起来。
“六殿下出来了!”
“是六殿下!”
不过眨眼工夫,街边便呼啦啦涌出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把整条长街堵得严严实实。
还有人直接扑到车前,扑通一声跪下,哭得声嘶力竭。
“六殿下,求求您了!您就去北凉吧!”
“是啊殿下!您若不去,北凉铁骑就要打来了!”
“殿下仁义,求殿下为万民赴死!”
一句句哭喊,挟着寒风,直往人耳朵里灌。
马车里,沈长风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当场就炸了。
“我他娘的,这群人疯了吧?这都敢拦,是不要命了吗?”
陈霄的脸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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