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城城墙上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夜里泼出去的水,不消片刻便能结上一层薄冰。
李彻披着狐裘坐在南大营主帐内,面前摆着军报,手指慢慢敲着案沿。
死亡谷一战之后,北凉折损惨重,刘江倒台,镇北城军政大权尽归南大营。
朝廷又传旨,待他及冠后,册封镇北王。
如今他风头太盛,树大招风,李彻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很快便对外放了话,说自己染了寒疾,如今闭门养病,不见外客。
他让人把帐中炭火烧得旺些,又命孙青囊隔三差五入帐诊脉。
顾行舟看得直摇头,“殿下,您这病装得,比真病还像。”
李彻懒懒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苦药,闻了闻便皱眉。
“装病也是门学问,我若还日日骑马巡城,旁人该睡不着了。”
顾行舟神色一肃,“树大招风,殿下此举,确可麻痹各方。”
李彻将药碗递给旁边亲兵,淡淡道:“他们想看本王虚,本王便虚给他们看。”
京城。
深夜的皇宫,灯火未熄。
庆帝寝宫内,鎏金兽炉吐着暖香,层层纱帐被烛影映得半明半暗。
谢红绡伏在龙榻边,乌发散开,薄薄的绯色寝衣松垮搭在肩头,雪白锁骨在灯下晃得人心口发紧。
她一只手攀着庆帝的肩,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衣襟,柔声带笑。
“陛下,北境捷报入京,妾听得心里都热了。”
庆帝伸手握住她细软的腕子,掌心顺着她腰侧一扣,将人带近几分。
谢红绡身子微微一颤,鬓边珠钗轻响,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
她抬起脸,红唇近在咫尺,吐气如兰。
“六殿下当真勇猛,才到北境多久,便败北凉,还安抚镇北城军民。”
“这等功业,便是朝中老将,也未必做得出呢。”
庆帝垂眸看着她,手指捏住她下颌,“怎么,爱妃也觉得老六有本事?”
谢红绡娇笑一声,柔若无骨地倚着他,纱衣从肩头滑下半寸,又被她慢悠悠拢住。
“妾身是妇道人家,不懂军国大事,只是听宫人私下议论,说如今北境将士开口闭口皆是镇北王,说百姓提起六殿下,竟比提起朝廷还亲近。”
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更低,“妾身是替陛下欢喜,也替陛下忧心。”
庆帝面上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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